第690章 內相外相再次會晤(1/2)
張鯨奉萬曆皇帝之命,暗中調度兩隊人馬前去追截朱翊鏐。
東廠之所以令人聞之色變,不是沒有理由的。它是皇帝的特務組織,權力在錦衣衛之上,只對皇帝負責,不經司法機關批准可隨意監督緝拿臣民。
尤其是到了明中後期,東廠的偵緝範圍甚至擴大到了全國,連遠州僻壤也出現了「鮮衣怒馬作京師語者」。
所以他們辦案很有一套。
……
申時行又一次被張鯨邀請。
這一外相,一內相剛在文華殿會晤完畢,才過了一天再次相約。
申時行感覺很迫切,的確想與張鯨再長談一次,上次被打斷了。
可他也擔心,畢竟外相、內相原則上是不能單獨見面的。
按區域劃分,紫禁城大致可以劃分為三大塊兒(或者叫三重):第一大塊兒是午門至會極門(也就是皇極門)之間,內閣與六科廊在此辦公。
第二大塊兒是,會極門至乾清門之間,也就是宏偉壯闊的會極、中極、太極三大殿,而兩旁廂房裡,則是內宮二十四監局的值房。
第三大塊兒,自然是乾清門內,這是皇帝與后妃們的私寢之地。
上次見面是在文華殿(明清兩代經筵之地),本來又是為了經筵一事,還有中官引路啥的,所以申時行還不怎麼擔心。
可這次,張鯨竟領著他進了中極殿的耳房。
按常規這是不允許的。
朝廷早就有了先例,為了避免內外串通要挾皇權,內宮司禮監掌印太監與外廷首輔絕不准單獨見面。
皇帝有旨到內閣,有專門的傳旨太監;皇帝要接見大臣,有關門的領路中官……這些五花八門的專職內侍,雖然都歸司禮監掌印太監管轄,可掌印太監本人並不像人們想像中的那樣可以為所欲為,他的行動處處受到諸多制約(所以再強調一句:明朝其實沒有所謂的宦官專權,哪怕權力大於劉瑾、馮保、魏忠賢等,皇帝要弄你,通常也只需一句話的事)。
只不過,先皇先帝們制定的這些禁令,過了一百多年數代皇帝之後,早已變得日漸鬆弛。
綱紀朽壞的最大表現就是:有禁不止,將禁令視作空氣般存在。
司禮監掌印太監與內閣首輔這內外兩大權相的配合如何,往往成為政局是否動盪的晴雨表。
這方面的例子不勝枚舉。
這也是為什麼張鯨一上台,申時行就急著與張鯨不計前嫌要搞好關係。
申時行本就是個「和事佬」的性子。
他當然不希望內相、外相不和。本來眼下的朝局就已經夠動盪的了,若他與張鯨還起矛盾,那國將不國。
所以這時候他想著必須放下成見。
張鯨敢約,他就敢來。
張鯨不約,他還想約呢。
不過,前朝內外「兩相」,雖然暗中通氣互為聲援,但表面上還是要掩人耳目互不來往。
因此,當張鯨邀請申時行來中極殿耳房「坐坐」時,申時行雖然願意來,可他剛一坐下就開口問道:
「張公公,你我二人坐在這裡,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是萬歲爺叫咱來的。」
「啊?」申時行微微一怔,他還以為只是張鯨的意思呢。
張鯨似乎看透了申時行的心思,嘴角一扯,笑道:
「申先生,若按祖宗定下的規矩,萬歲爺接見首輔,咱這個司禮監掌印是不該在場的,你說是不?」
申時行輕撫髯須,並沒有作答。
張鯨接著又說道:「若完全按照祖宗定下的規矩來,那先前太后娘娘直接與大臣會面,且議論國事,這更是有悖祖訓,你說是不?」
「這……」申時行欲言又止,他一時沒有完全想明白,張鯨為什麼這時候要將李太后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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