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自己掂量(1/2)
見孫暹這樣一副模樣衝進來,張鯨恨恨地白了一眼,斥道:「死性不改,進來之前稟報一聲學不會嗎?」
孫暹臉色一白。
他的確知道張鯨與申時行會晤,這裡是文華殿,而不是司禮監值房。
然而,誠如張鯨所罵的那樣,一遇到急事,他就是冷靜不下來。
所以,被張鯨翻白眼又是責罵,他自己都覺得該。
「怎麼了?」張鯨沒好氣地問道。
孫暹沒有立即作答,而是瞅了申時行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猶豫片刻後毅然走到張鯨跟前,附在張鯨耳邊咕噥了兩句。
張鯨聽了緊鎖眉頭,想了想,忽然問道:「萬歲爺知情不?」
孫暹搖頭:「應該不知。」
申時行故意低著頭,假裝沒看見也沒聽見,但餘光還是落在孫暹身上,心想也不知遇到什麼棘手的事。
只聽張鯨喊了一聲:「申先生。」
申時行這才露出一副疑惑之情,將目光轉移到張鯨身上。
「慈寧宮管事牌子付大海突然死了。」
「哦。」申時行應了一聲,反應極為平靜。雖然他魄力不及張居正,但人可不笨,相反是個聰明人,憑著他幾十年的為官生涯,本能地察覺到這肯定不是孫暹慌張刑張鯨鎖眉的原因。
付大海雖是慈寧宮的管事牌子,可死了也就死了。
為何而死才是關鍵。
所以申時行還想聽下文。
然而,張鯨卻就此打住,緊接著說另一件事:「潞王爺已秘密出京。」
申時行驚愣住了,想著這肯定才是張鯨與孫暹緊張的原因。
可一時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孫暹看看張鯨,又瞅瞅申時行,見兩人都沉吟不語,他更不敢吱聲。
「潞王爺又一次選擇秘密離京,申先生沒什麼想說的嗎?」張鯨忽然問。
「潞王爺他本該離京的。」申時行如是般回道。
「可申先生應該也知道,萬歲爺不讓潞王爺離京,潞王爺在萬歲爺面前也答應不走。可現在突然離開,而且是在付大海剛剛死去之時,申先生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申時行想了想,回道:「好像這不當我們關心。」
言下之意:管得太寬了。
張鯨卻不以為然地道:「潞王爺的去留關係著朝局的穩定,想必這一點申先生也承認,那申先生為什麼說不當我們關心呢?」
申時行道:「潞王爺只是過去,如今他不過庶人一個,想去想留,有那麼大的影響力嗎?」
張鯨微微一滯,隨即笑道:「哦,那應該是我想多了。」
申時行便不再搭話。
侍立一旁的孫暹著急了,他本不敢做主,不知道該不該讓申時行知道,可既然張鯨坦誠告知,那他也不用避諱索性往開了說:
「張公公,申先生,那咱們總不能當作不知情吧?」
「你想怎麼著?」申時行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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