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1/2)
兩宮太后她們在休息室里休息片許後便各自回去了。
朱翊鏐可是忙活了大半天。
回到東暖閣,陳炬關切地問道:「萬歲爺,今天您累嗎?」
「朕一天掙得的錢,老百姓一輩子都掙不來,喊啥累啊?」
朱翊鏐脫口而出,隨即還刻意補充道:「有點職業精神好不好?就朕乾的那活兒,掙那麼多,且不說坐著干,即便真累,好意思喊嗎?想想百姓每天乾的活兒,以及他們的收入。」
「萬歲爺言之有理,奴婢受教了!」陳炬心悅誠服地連連點頭。
「你們也是一樣的,可以說咱都是生活在頂端的人,幾乎要什麼有什麼,如果再喊累,那不是拉仇恨嗎?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職業與道德操守,喊累可以退出不干啊,是不是?」
「是是是……」陳炬又連連點頭,「在其位,謀其職,各行各業都應該像萬歲爺這樣,抱著一顆熱忱的心。」
「這天朕的行為不過分吧?」朱翊鏐忽然問。
「……」陳炬微微一滯,「不知萬歲爺是指什麼?」
「就是一幅畫一千兩銀子啊!」
「這個……」陳炬終究忠厚不善謊話。
「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好的,萬歲爺。」陳炬小心翼翼地回道,「奴婢以為貴肯定是貴了點,但一來申公子畫作水平確實高,二來又有萬歲爺的題跋,許多官員需要這個,再者今天來參觀的全是三品以上的官員,他們誰也不缺這一千兩銀子。」
「朕原本就是這麼想的嘛。」
「不過萬歲爺,申用嘉真的能成為像倪雲林、唐伯虎那樣得到世人公認的大畫家嗎?」陳炬將信將疑地問道。
「你是覺得哪方面不及嗎?」
「奴婢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如果申用嘉想要得到像倪雲林、唐伯虎那樣的聲譽地位,還需要走很長的路。」
「那當然。」朱翊鏐點了點頭,喃喃地道,「十年時間想成為大師還不夠,除非有超凡入聖的天賦,而申用嘉更多的是興趣與那一份堅持,但朕相信只要他肯努力,堅持不懈,一定能做出一番大成就來,只是當前素描的手法尚未得到普及與大眾認可,不過應該快了。」
「有萬歲爺為他宣傳造勢,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陳炬感慨地道。
朱翊鏐卻不以為然,搖了搖頭:「朕與他不過是水與魚的關係而已。」
……
當晚朱翊鏐投宿翊坤宮。
鄭妙謹笑問道:「今天又掙了多少?」
朱翊鏐搖了搖頭,一副不太滿足的神情,「不多,兩萬多而已。」
在他看來,確實不多,本想以拍賣的形式,只需十幅畫便能掙這個數,可沒想到倪雲林、唐伯虎、徐文長的畫在這個時代都不怎麼值錢,再加上申時行的臉皮又薄,不配合。
搞得他還得動筆題跋。
「兩萬多還嫌少?」鄭妙謹又笑,「你可是空手套白狼,知足吧。」
「怎麼叫空手套白狼?我相當於是申用嘉的經紀人,也不是沒付出。」
「不說這個了,與你說正事兒。」鄭妙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
「徐姑娘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難道要這樣一直拖下去嗎?」鄭妙謹道,「可以看出來,娘與母后,還有之懌,對她都很滿意呢。」
「我要對她太冷漠吧,又怕令她傷心欲絕,畢竟她還小;可如果不這樣,她似乎又總抱著兩分希望,難!」
「徐姑娘對你真心,她爹又是禮部尚書,將她納入後宮,不挺好嗎?」
朱翊鏐還是搖頭:「我與之懌說過,孩子很快就要生了,我想做好皇帝,做好夫君,做好父親,一個人哪裡應付得過來啊?有你們三個心滿意足。」
「其實要做你的女人都清楚,不可能得到你全部的愛,既然她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呢?」鄭妙謹接著又道。
「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
「你又不是不喜歡她?」鄭妙謹挑眉嫣然一笑。
「喜歡的姑娘多了去,難道全部要娶到身邊嗎?」
「你就不想一親芳澤?」
朱翊鏐咧嘴一笑:「如果不用背負任何責任,像動物那樣只圖一時痛快,那當然想。可我們不是人嗎?人就該有人的責任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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