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不一樣的待遇(1/2)
徐來之所以無比詫異,是不明白為何巡撫大人會趕來。
瞧巡撫護衛班頭的架勢,分明將朱翊鏐擺在他的前頭,對他愛理不理,對朱翊鏐卻甚是客氣。
而且,王舜也不像他剛才那樣對朱翊鏐「你」呀「你」的叫,人家恭敬地稱呼朱翊鏐為「潞王爺」。
這當然讓徐來感到費解。
要知道,朱翊鏐此刻已經不是潞王爺了,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便不死,以後回京的可能性也渺茫。
為什麼對朱翊鏐客客氣氣的,還要如此重視還要當作潞王爺看待呢?
徐來表示不解。
可朱翊鏐清楚,王之垣是張居正提拔上去的。
早在萬曆六年(公元1578年)張居正回籍葬父時,張居正就秘密接見過王之垣,因為當時以泰州學派先驅人物何心隱為代表,湖廣講學之風盛行,張居正深惡痛絕這種不務實的玄學。非但如此,何心隱那些山人還借講學之機抨擊張居正的新政。
素以鐵血手腕著稱的張居正豈能容忍?所以他接見王之垣,暗中授意王之垣,將何心隱秘密逮捕。(後何心隱被抓,死於王之垣的亂棍之下。)
對王之垣,朱翊鏐可謂印象深刻。
然而,對王之垣此時此刻的現身,他還是感到意外。
果然,等不多會兒,王之垣的馬轎到了,幾十號人前呼後擁,儀仗扈從的規模徐來自是沒法比。
王之垣下得轎來,一眼便鎖定朱翊鏐,上前雖然沒有跪拜,卻也是畢恭畢敬地像下級見了上級那樣施了一禮,而且還自稱「臣」,上來就道歉請罪:
「臣轄下的湖廣一帶白蓮教猖獗,致使潞王爺婢女被匪徒抓走,令潞王爺擔憂,請潞王爺恕罪!」
對王之垣的這番話,朱翊鏐倒是不以為意。
徐來卻聽傻了,感覺剛才他這個通判對朱翊鏐的態度,與巡撫一比,簡直就是在侮辱朱翊鏐,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朱翊鏐輕輕地道:「王大人言重,不必客氣!」
「趙姑娘她無甚大礙吧?」王之垣一臉的擔憂。
「雙目失明。」
「哎呀!」王之垣嘆氣,焦急,「都是臣治理無方,前面不遠處有一驛站,請潞王爺隨臣一道前往休息片刻,待臣為您書信一封,請蘄州著名醫師李時珍速來為李姑娘看看吧。」
朱翊鏐目光一閃:「王大人與李時珍神醫有交情?」
「交情談不上,但有數面之緣,臣相信李醫師會給面子。」
朱翊鏐說的是「神醫」,可王之垣兩次都只說「醫師」。
這也不難理解。
李時珍在湖廣一帶雖稍有名氣,可這個時代的人與朱翊鏐對李時珍的印象相比,絕對是天壤之別。
這時候的李時珍,在常人眼中還只是一名頗有名氣的醫師,因為治好了富順王朱厚焜兒子的病而醫名大顯。但李時珍名氣大燥是在《本草綱目》面世之後,也就是他死後三年。(李時珍死於1593年,《本草綱目》面世是在1596年,而李時珍真正名氣大燥比這個時間還要晚得多。)
王之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然而,朱翊鏐卻搖了搖頭說:「多謝王大人有心!可此時李時珍神醫並不在蘄州城,王大人寫信他也來不了。」
王之垣詫異地道:「聽說李醫師潛心專著,這些年一直在蘄州城啊!」
朱翊鏐微微一笑:「王大人,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先去驛站吧。」
「好!」王之垣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潞王爺請上車,臣在前頭為您開道。徐來,你殿後。」
「是,是,巡撫大人……」徐來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似的。
朱翊鏐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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