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親循吏 遠清流(1/2)
司禮監。
馮保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想著到時候與梁桂對質,對質的場景與台詞,甚至需要多少個回合,如何拆解梁桂,都在他腦海里過了好幾遍。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李太后派人來傳話。
急死個人!
為此,他還派人偷偷去打聽,結果回來匯報說慈寧宮平靜如水,梁桂也早已放回家了,而潞王爺卻乖乖地在暖閣里罰跪……
馮保就納了悶兒,還找不找他算帳啊?難道就這樣過去了?否則為何放梁桂回家?
馮保獨自一人坐在值房裡,望著天頂冥思:潞王爺罰跪,倒是正常不過,最近他的手伸得太長,哪兒都想薅一把,若非娘娘護著,就他那德性,意外身亡都不稀奇呢。
「哎!」
馮保深深嘆了口氣,想著自己對潞王爺還敢抱多大希望呢?不懂得韜光養晦,整天像個錐子似的胡亂扎人,那怎麼能行?
為政者,當學張居正啊。
想當初,張居正多麼懂得收斂城府有多深,在徐階與高拱的鬥爭較量中遊刃有餘。
可潞王爺,犯了大忌啊!
……
朱翊鏐還在角落裡跪著。
李太后訓斥了他幾句,可朱翊鏐一來不想辯解,二來確實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不知道怎麼去辯,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但有一點,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準確地說,是覺得自己必須這麼做。無論是站在拯救永寧公主的角度,還是站在敲打馮保的角度,他都感覺要這麼做。
再說了,他也沒有決定對梁桂怎麼樣啊,並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或欺負他的事。
相反,就梁桂那惡毒的思想,難道不應該受到警戒嗎?
就馮保那謀財害命的行為,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然而,李太后卻不管不問,放走了梁桂,好像也沒有找馮保算帳的意思。
朱翊鏐多少有點慪氣,所以索性一句話不說。
如此一來,李太后她一個巴掌拍不響,說著也沒勁了。
暖閣里再次安靜下來。
又過了不知多久。
李太后忽然抬眸,吩咐道:「付公公,小康子,你倆出去吧。」
「是,娘娘。」
付大海和陽康只得應聲出了暖閣,想著就他倆救肯定是救不了潞王爺的,潞王爺自求多福吧。
待兩人走後,李太后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朱翊鏐身邊,和藹可親地道:「怎麼?還在生娘的氣啊?」
朱翊鏐跪著筆直筆直的,也沒有應聲。
李太后俯身,伸手,「來,娘扶鏐兒起來。」
朱翊鏐本也談不上生氣,只是有點慪氣。
李太后主動過來攙扶,明顯又有賠禮道歉之意,當兒子的哪還真的生娘的氣啊?
朱翊鏐順勢也就起來了。
李太后扶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來,然後佯嗔道:「好了,好了,不許給娘臉色哈!」
「娘,孩兒沒有。」朱翊鏐自己都感覺說話有兩分沖。
李太后哂之一笑:「喲喲喲,還說沒有呢?瞧你拉著個臉。」
朱翊鏐鼓著腮幫子說:「娘,孩兒只是不明白,伴伴和梁桂分明是在謀害二姐,可娘得知後,為什麼如此冷靜?」
「你這是怪娘狠心對你二姐不好嘍?」李太后平和地反問道。
「孩兒不敢。」
「那你說,來,教教娘親,應該怎麼做呢?」
「娘不覺得伴伴托大嗎?居然敢背著娘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而且謀害的還是二姐,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說起永寧公主一想到她的慘,朱翊鏐就有一肚子怒火。
李太后語重心長地道:「鏐兒,娘知道你是好心,你二姐知道有你這個弟弟為她操心駙馬的事,她一定很高興。可此事並未發生,你以為還能將馮公公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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