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錦衣衛指揮使(2/2)
劉守有說話也是中氣十足,他朗聲回道:「潞王爺,暫時還沒有更多的線索,仵作剛驗完屍,只能確定梁邦瑞臨死前沒有受傷,咳出過許多血。而梁桂就是上吊自殺,至於原因暫時不得而知,父子二人都沒有中毒的跡象。」
「他的家人呢?」朱翊鏐又問。
「因梁邦瑞想娶公主一事被潞王爺揭穿,加上又得罪了馮公公,鬧得滿城風雨,梁家幾個下人全都嚇跑了,梁桂的原配,也即梁邦瑞的生母亡故多年。梁桂後來倒是娶過兩房妾室的,但先後亡故,亦無子嗣留下,左右鄰居都說那是因為梁桂對原配用情至深的緣故,自後梁桂也就沒有續娶了。如今梁家只剩下一個老僕先生還在,不過又聾又啞,一問三不知,只會點頭搖頭打手勢,昨晚梁氏父子死去,他大清早才發現的。」
臥槽,原來是這麼個情況,難怪梁桂愛子心切,不惜一切代價要幫他兒子娶公主沖喜續命。
聽起來確實挺可憐的。
朱翊鏐沉思片許後問:「那有沒有可能是梁邦瑞昨晚真的病故,所以梁桂心灰意冷上吊自殺?」
劉守有回道:「因為梁邦瑞患有癆病,太醫院也有郎中過來檢查過的,判斷梁邦瑞是受過大的刺激才會咳出那麼多血來。」
稍頓了頓,劉守有又道:「潞王爺,恕卑職多說幾句,此案有點玄乎,因為兩位當事人都已死,又找不到目擊證人,所以很難證明梁邦瑞所受的刺激與馮公公、徐爵等人無關。而且徐爵自己也承認,昨晚確實因為生氣給了梁桂兩記耳光,那這事兒現在就說不清了。」
朱翊鏐道:「要這樣推起來,那我還脫不了干係呢,如果我不揭穿梁邦瑞患有癆病命不久矣的事實,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這些事了?」
「……」劉守有噎了一下,但立即明白朱翊鏐還是向著馮保,所以忙笑道,「潞王爺,太醫院郎中說,即便梁邦瑞不受刺激,以他那患病的程度也活不過三個月,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死得太不是時候了,如果不是昨晚死的,與馮公公、徐爵毛關係都沒有。」
朱翊鏐一抬手:「慢慢查,總會有線索的,徐爵他們何時來,又是何時離開的?梁邦瑞是何時死,梁桂又是何時自殺的?自殺前有沒有留下線索?還有,徐爵離開後,有沒有其他人在梁家出現過?」
「卑職明白。」
繼而,朱翊鏐又附在劉守有耳邊,輕輕地道:「還得問你,哦不,是想提醒你一句,梁家既然現在都沒人了,正所謂不告不理,人死又不能復生,那還有沒有必要非得找出死因牽連活著的人呢?」
「……」劉守有又噎了一下,「潞王爺,輿情洶洶,那麼多人看著,咱得給世人一個明確的交代啊!」
「交代還不簡單嗎?一個得了癆病,大限已至;一個生無可戀,上吊自殺,這樣行不?」
「這,這個……潞王爺,這樣恐怕讓卑職不好交差吧?」
朱翊鏐轉而又笑了:「哈哈,我說著玩的,辦案當然要講究事實,劉指揮使別當真嘛。」
小聲說完,然後恢復原狀,以正常聲音交代道:「當然要查個明白啊,否則梁氏父子死不瞑目,我也心裡難安,說到底此事還是我捅破而引起的呢。」
「卑職明白。」劉守有嘴上回道,心中暗自感慨:幸好習慣了潞王爺一驚一乍的風格,不然東一棒槌西一棒槌,真箇是讓人不知所措啊!
「好好查吧,不要放過任何一條線索,做好相關記錄,本王要看詳細的調查報告。若案情需要,可隨時傳話本王或馮公公。」
「好的,潞王爺。」
朱翊鏐交代完劉守有幾句便離開了現場。但他沒有回慈寧宮,而是去司禮監找張鯨去了。
只用一天時間就將輿論推到高潮,而且清一色地詆毀馮保,幕後操縱者到底是誰?與梁邦瑞、梁桂的死到底有沒有聯繫?
畢竟,暫時想不到還有其他人要這樣、敢這樣對付馮保。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張鯨了,但正如李太后擔心的那樣,就怕萬曆皇帝也有參與。
那就是兩碼事兒了,處理的方法也將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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