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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塵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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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老兄有沒有參與?

該怎麼說呢?參與肯定是有的,但也要看誰來定性。

所以,朱翊鏐想了想,如是般回道:「娘,說皇兄有參與也行,說他沒參與也行。」

李太后愣了一愣,不解地道:「鏐兒,此話何意?」

朱翊鏐解釋說:「意思就是要看娘親,娘說皇兄參與就參與了,說他沒參與就沒參與。此前已與娘交流過,孩兒認為皇兄不大可能公開打壓伴伴,只會授意於人。事實亦證明如此,張鯨,徐學謨、陳炌主導掀起輿論前曾請示過皇兄,皇兄沒有明確拒絕,等於是默認了。娘的擔心沒錯,皇兄對伴伴早已起了戒心。」

這時候,朱翊鏐覺得是向李太后坦誠的好機會。

李太后微微嘆了口氣:「那還是說有參與唄。」

朱翊鏐又意味深長地強調道:「娘,權力在你手,只要你說沒參與,那就是沒參與,誰還敢說皇兄參與了不成?」

進而,他又補充道:「不過孩兒以為,說皇兄參與了也無所謂,畢竟參與的理由可以說成是皇兄為了自己妹妹撐腰嘛。」

「嗯。」李太后一點即明,喃喃地道,「為自己妹妹撐腰與刻意排擠打壓馮公公,確實是兩碼事兒。」

見李太后好像越來越相信自己了,朱翊鏐連忙趁勢而上,此時不說,等待何時?

他一本正經地道:「娘,孩兒有句話想說。」

「說唄。」

「娘,孩兒通過接觸,發現小徒張鯨這個人不可靠,且不說他的辦事能力,忠誠度也不及伴伴。」

這算是背後說人壞話了。

本非厚道之舉,不過想想張鯨是自己徒弟也無所謂,反正確實也不是什麼好鳥。

李太后聽了微微一滯,問:「鏐兒是想表達什麼呢?」

「孩兒是想說,皇兄如果因為怨恨伴伴對他管束嚴厲,從而討厭疏遠伴伴,甚至通過親近張鯨來與伴伴抗衡,那並非明智之舉。孩兒不知娘親如何看待的?」

朱翊鏐只是提醒,也沒想得到答案,說完起了身,給李太后留下足夠的思考時間。

所以,未等李太后回答,朱翊鏐便道:「娘,孩兒去皇兄那邊,把對伴伴的懲罰告訴他,看皇兄還有什麼其它想法。」

「嗯,好。」李太后沉吟道。

朱翊鏐轉身而去。

他到達東暖閣時,萬曆皇帝與張鯨已經開心地交談完畢。張鯨已經回司禮監了。

「皇兄。」朱翊鏐大大咧咧地進去喊了一聲。

「皇弟來了哈。」萬曆皇帝很熱情地拉著他坐下。

朱翊鏐也不墨跡,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皇弟是奉娘親之命,前來傳達娘親對伴伴的處罰,並徵詢皇兄的主意,看那樣處置合適不?」

「懲罰?案子已有結果了嗎?」萬曆皇帝問。

朱翊鏐將事情的始末以及對馮保的處罰說了一遍。

萬曆皇帝聽完,當即表態:「既是娘親的決定,那當然合適。」

朱翊鏐有心瞧著萬曆皇帝的神情舉止,倒也沒發現有何做作之處,看似平靜得很。

嗯,這又是一個影帝啊!其實早就鑑定完畢。

朱翊鏐沒再多問,他相信萬曆皇帝也不想多說馮保的事。

依李太后之意,萬曆皇帝立即召回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令其了結梁桂梁邦瑞父子的死亡一案。

說不上有多草率。

畢竟有兩點是肯定的:一梁邦瑞得了癆病命不久矣,二梁桂確實是自己懸樑自盡。這兩點隔壁鄰居都能作證,事發當晚梁家並未發生任何衝突流血事件。

死者已矣!

況且朝廷的處置也並不失人道,還是為梁桂梁邦瑞做主了的。

處置如下:

梁邦瑞以患重度癆病自然死亡論,梁桂懸樑自盡乃自發行為與人無關。但因徐爵當晚去過梁家,與梁桂發生口角爭執,是否對梁桂產生心理壓力亦不得而知,本著「死者為大」的原則,當對梁家進行一定的補償,由馮保徐爵負責厚葬梁桂梁邦瑞父子,並照料贍養梁家遺留下來的老僕後半生的生活,並處罰馮保半年俸祿懲以為戒。

這樣,梁氏父子案就此了結。

明眼人一看便知,對馮保的處罰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過是讓他破了一點財而已。

馮保依然擔任司禮監掌印,依然提督東廠,兩大要職意味著他依然是李太后最信任的「家僕」。

但不得不承認,經此一鬧,馮保的聲譽定然受到一定打擊,他行為處事亦謹慎低調得多。

朱翊鏐肯定成功達到目的:拯救了朱堯媖公主,懲戒了馮保。

但對馮保的處罰顯然沒有達到萬曆皇帝和張鯨的預期。不過對於他倆而言,也算是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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