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值一提(1/2)
馮保來信?
莫非京城裡有什麼變故?
朱翊鏐忙從陽康手裡接過信件,拆開一看,原來是馮保告知:萬曆皇帝已經將潘晟罷黜回籍,而且還起用了海瑞和邱橓,兩個人正在進京的路上。
同時還告知:張鯨已經奉旨以監軍的身份去了遼東。
除了稟復,馮保還驚嘆他的預言簡直神一般的准。
信的最後,馮保希望他回信,教教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因為擔心萬曆皇帝真會沿著他所預料的方向走下去:感覺清算張居正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看完,朱翊鏐將信收起來。
張靜修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是馮公公給你的信嗎?」
「嗯。」朱翊鏐點頭承認。
「真看不出來,你與馮公公竟也能成為朋友哈。」張靜修道。
「為什麼不能成為朋友?」
「馮公公這個人猴精猴精的,而且堪稱是個政治天才。我爹在世時,都忌憚他三分。雖然他們兩個人說是朋友,但準確地說應該叫政治盟友。而你自己都說過,對政治不感興趣,你與馮公公又怎會成為朋友呢?莫非你與馮公公,也像我爹與馮公公一樣,有著共同的目標所以才成為朋友?」
「重要嗎?你感興趣?」
「不感興趣。」張靜修搖頭道,「我只是出於朋友之義,關心你。」
「哦?此話怎講?」
「馮公公掌司禮監,又提督東廠,像他這樣集糾政、監察大權於一身的,這在明代宦官中極其少見,權力之大毋庸置疑。而你從前是潞王爺,即便現在被褫奪封號貶為庶人了,但你依然流著朱家的血液,倘若與馮公公走得太近,難免被人說三道四,勢必會連累到你。你肯定比我更清楚這一點,否則也不會選擇秘密離京吧?況且來江陵的途中,你遭遇到危險,或許就是對你的警惕,我說的沒有錯吧?」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遠離馮保?」
「如果你真的不想當皇帝,就應該遠離馮公公。」張靜修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站在朋友角度,希望你一切都好,所以良心的建議。」
「謝謝!」朱翊鏐很想多解釋兩句,畢竟張靜修不知道的太多了。
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不是三言兩句能夠解釋得清的。
如果以張靜修的觀點,那他還不能與張居正成為莫逆之交呢。
朱翊鏐覺得政治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責任與情懷讓他們走到一起——站在這個角度,說他與馮保、張居正有著共同的目標也沒毛病。
張靜修又笑了起來:「有時候覺得你很簡單天真爛漫,可有時候又覺得你很複雜讓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太聰明的緣故。」
「你這是誇我還是貶我?」
「當然是誇你,我哪有資格貶你?就憑你製作手工皂、暖棚種植這兩項,足以甩出我一大截。」
朱翊鏐搖了搖頭,笑道:「就這兩項嘛……真的不值一提。」
張靜修兩眼一瞪:「真想掐死你,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真的。」朱翊鏐口由心發。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手工皂製作與暖棚種植只是這個時代的人想不到,只要想到,做起來很容易,真的不值一提。
日後如果有機會,他還想著引導專業的人研究蒸汽機呢。
蒸汽機是一個時代的標誌,大明想要登上巔峰,不能沒有。
比起蒸汽機,手工皂製作與暖棚種植還不是小兒科中小兒科嗎?
張靜修憧憬而羨慕地道:「反正我決定這輩子跟定你了,真想看看你腦子裡到底裝著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
從信里可以看出,馮保殷切地希望朱翊鏐能給他回一封信。
朱翊鏐想了想,還是決定滿足馮保這個要求,但主要是安慰。
儘管張鯨被派到遼東去了,但朱翊鏐能想到馮保眼下焦灼的狀態。
所以,朱翊鏐寫了一封回信,安慰馮保的同時讓他好生忍耐,千叮萬囑切莫故意激化矛盾。
其實,類似的話上次馮保回京之前朱翊鏐就對他說過。
除了這些,朱翊鏐還在回信上特意提到努爾哈赤,囑咐無論遼東那邊戰況如何,暫時都不能放他回去。
至於馮保渴望教他怎麼做,朱翊鏐倒是沒有明確交代什麼,暫時也只能讓他好生忍耐忍耐。
畢竟,馮保是內廷中人,按照規矩是無權干預朝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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