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不一樣的潞王(2/2)
對,必須強調是「時人」,被當時的人所詬病。
如果站在朱翊鏐那個二十一世紀靈魂的角度,張居正的所作所為根本不算啥。
不就是生活奢侈了一點嗎?可錢都是他自己掙來的呀!他為大明掙的錢糧可供大明未來十年開銷用度。
不就是找幾個美女嘗個鮮兒逗個樂兒嗎?日理萬機身心俱疲,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讓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給他溫枕解乏,有什麼大不了的?
別說那是一個三妻四妾男尊女卑的年代,就是朱翊鏐靈魂所處的年代,不也是二奶、三奶、四奶乃至N多奶的包嗎?
男人越有錢,越容易變壞。
這是人性的劣根性,自古至今都特麼一樣。
扯遠了。
必須承認,張居正的病是由於久坐太累加上壓力太大引起的,基本上都認為他是勞瘁而死。
但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壓力大就越想放鬆緩解。
張居正也是人,而且是個正常的男人,只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需要藉助藥物而已。
如此一來,他的身體更是被掏空了。
工作本就將他掏得差不多,再加上生活……他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如何吃得消?
儘管朱翊鏐問得十分委婉,可張居正也不好回答。
朱翊鏐抱著極大的熱情與誠意說道:「張先生,請聽我一言,不要再吃任何補藥了。」
張居正沉默不語,但看得出來滿眼都是感激與震撼。
朱翊鏐接著說道:「當年,張先生輔佐皇兄開創萬曆新政,第一步就是振衰起隳,整飭吏治,懲抑豪強,整頓馳驛,清查田莊,對於朝廷來說,無一不是瀉藥。」
張居正微微頷首,感覺眼前的潞王爺,好像,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潞王爺了。
他眼中的潞王爺,像所有人眼中的一樣:不著調。
可此刻,居然論起醫來頭頭是道,論起證來也有模有樣。
怪哉!
朱翊鏐繼續:「正因為先生振衰起隳,因此,幾年下來大見功效。如今,張先生的身體,便如同國事一樣,唯一能做的不是補,而是瀉。」
張居正覺得今日之朱翊鏐的話很是中聽,他點頭道:「潞王爺說得好,臣一定按你說的做。」
朱翊鏐本想多坐會兒,感覺還有許多掏心掏肺的話要對這位任勞任怨的首輔說。
但瞧著張居正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知道他體力很難堅持,只不過是在強撐。
所以起身意欲告辭,想著還有些話直接交代大管家游七算了。
於是說道:「張先生,你先好好休息,待明兒個我再來看你。」
「多謝潞王爺關心,臣……」說著張居正就要起身。
「躺下,躺下,張先生不必起來相送,我怎麼來的怎麼去,付大海還在外頭等……」
忽然,朱翊鏐聽到一陣逃跑的腳步聲。
靠,這孫子,好你個付大海,居然敢偷聽!看回去怎麼收拾你!
朱翊鏐壓住心頭的火,沖游七道:「你隨我出來,有些話需要跟你好好交代一番。」
「好好好!」經過剛才的交談,游七對朱翊鏐早已另眼相看,深信宮中傳言不實,對潞王爺肯定是誤會了。
所以游七都不看老爺一眼,便連忙答應,跟隨朱翊鏐出了臥室。
剛一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潞王爺,對小人有何吩咐?」
朱翊鏐一本正經地道:「首先,記住,別人以後叫你七爺,別答應,罵回去。」
游七一愣:「啥?罵,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