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借題發揮 重新判決(1/2)
然而,現在被萬曆皇帝揪住,而且還有不放手之意……
瞧萬曆皇帝的氣勢,馮保勾著頭連辯駁的勇氣都沒有。
關鍵萬曆皇帝說得對呀!當時馮邦寧就是蔑視上級、揣摩聖意。
梁夢龍當場就傻眼了。
眼下被萬曆皇帝召來質問,他擔心萬曆皇帝會將此事擴大化。
本來申時行的處罰正合他意,不重但也不輕,對馮保也能交代。
可現在被萬曆皇帝召來,又追加了兩條大罪,那僅僅「午門罰跪」恐怕不能平息萬曆皇帝心中的怒與恨。
所以,梁夢龍才感覺被萬曆皇帝「利用」了,利用他來打擊馮保。
還讓他與馮保都找不到理由反駁。
因為事實本就如此。
硬要找理由辯護的話,恐怕只能找到一個:馮邦寧當時喝多了,神志不清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如果在場看到當時情境的話,這個理由似乎也不成立。
因為馮邦寧當時可認得梁夢龍,還知道人家是天官吏部尚書。
根本沒有醉得神志不清。
相反,從馮邦寧與梁夢龍的對話中可以看出,其實挺有邏輯的——
你是天官,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井水不犯河水。不要仗著你是天官就盛氣凌人。你是天官沒錯,可你是張居正的心腹,不要得意,因為萬曆皇帝越來越不喜歡張居正的心腹,而喜歡張居正曾棄用、討厭的人。
這是馮邦寧的邏輯。
沒毛病。
在原本的歷史上,梁夢龍這個吏部尚書確實做了才不到半年,就被萬曆皇帝撤掉了,讓嚴清取而代之。
梁夢龍活像一個過渡產品,決定起用他接替王國光,也是為了緩和當時緊張的局勢。
嚴清素來不攀附任何人,包括張居正,因為開籍王國光時,萬曆皇帝反張居正的意圖還不明顯,也沒有足夠的底氣表明堅決的立場,所以才起用梁夢龍做一個過渡。
所以說馮邦寧是有邏輯的,並非天花亂墜無根無據。
只是這種話沒人敢說出來而已。
馮邦寧沒有喝酒肯定也不敢,了不起私底下與人閒侃兩句。
……
見馮保、梁夢龍都不敢吱聲,萬曆皇帝仗著自己分析得有理,更是有一種沾沾自喜的感覺。
「大伴,除了不避轎,你的侄子妄自揣摩聖意,又蔑視上級,這兩項大罪朕沒有說錯吧?」
馮保極力保持鎮定,囁嚅著說道:「沒,沒有。那畜生就該讓他吃些苦頭,不然不知道長進。」
「午門前罰跪三天算不算苦呢?」萬曆皇帝看似風輕雲淡地問道。
「……」馮保已是一身冷汗,杵在那兒不知道如何回答。
「梁尚書,你說算不算呢?」萬曆皇帝又將目光投向梁夢龍。
「……」梁夢龍如坐針氈,也不知怎麼回答,只好望向馮保。
「大伴,依朕看,就革了你侄子的職吧!」萬曆皇帝慢悠悠地道。
「請萬歲爺寬容!」馮保大駭。
「怎麼?大伴還想求情?」萬曆皇帝忽然臉色一沉,斥道,「你是他伯父,平常疏於管教,還敢為他求情?你若不是他伯父,他敢如何囂張嗎?倘若你不是他伯父,朕也要廷杖他一百,然後將其流徙三千里之外。」
梁夢龍一顆心跳得厲害:「……」
馮保誠惶誠恐:「……」
「陳炬。」萬曆皇帝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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