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攤開了說,但依然迷惑(1/2)
真箇是人在做,天在看。
馮保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面對李太后得憂慮無奈時,他有一種「暗室虧心」的感覺。
李太后搖了搖頭,說道:「馮公公,我不是謙虛,而是打心裡認為真的不如你知道得多。最近你與鏐兒頻繁暗中相聚,不可能只是為了簡單的喝茶聊天兒吧?」
馮保一個激靈,但其實也早已預感到了,連鄭妙謹的事兒李太后都知道,又怎會不知道他與朱翊鏐暗中頻繁相聚呢?
儘管他是大內主管,可李太后才是大內之主啊,說到底他不過是李太后的僕役。
且不說在慈寧宮偏殿,就在李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即便是整個皇宮裡,李太后若想知道了解一些事兒,也不費吹灰之力。
既然李太后都這麼說了,不承認肯定不可能。
好在馮保與朱翊鏐相聚除了不可告人的內心戲外,並沒有作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所以,馮保極力保持鎮定,如是般回道:「娘娘,奴婢最近確實與潞王爺頻繁接觸過,但正如潞王爺親口所說,一切都是為了娘娘為了萬歲爺為了大明天下。」
繼而,馮保進一步解釋道:「奴婢密切接觸潞王爺,主要基於兩點考慮:第一奴婢與潞王爺身份特殊,不能光明正大地每天相會,奴婢想著也只能暗中來;第二奴婢越來越覺得潞王爺有許多卓越的先知,這種先知是超乎常人的,這也是為什麼都說潞王爺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一點,相信娘娘肯定也有感覺。不說杭州兵變泉州兵變如此蹊蹺而準確地預知,就說潞王爺揪出梁邦瑞一事,奴婢做得如此隱蔽,潞王爺居然神奇般地提前知道似的,到現在奴婢都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竅節所在。所以奴婢覺得潞王爺很是神奇,而探索神奇與未知是人類的天性,潞王爺總是給人一種想親近想窺探的感覺。」
除了對潞王爺抱有幻想這點不能說之外,馮保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既誠懇又認真,而且他也相信能說到李太后的心裡去。
果不其然。
李太后點了點頭,喃喃地道:「可馮公公想過沒有呢?正因為鏐兒的表現如此神奇,而鈞兒才是皇帝,所以才會招致朝臣彈劾,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馮保謹慎地回道:「娘娘,奴婢曾經也像您一樣擔心,可發現潞王爺並沒有覬覦大統之心。他自己也說過只想做個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人。其實仔細一想也對,若潞王爺有心,他就不會如此招搖了。娘娘,奴婢想斗膽問您一句:娘娘難道不相信潞王爺嗎?」
「我當然相信鏐兒。」李太后脫口而出。
「既然如此,那奴婢竊以為,大可不必在乎朝臣的看法,娘娘也知道懂潞王爺的人並不多。雖然潞王爺並沒有對奴婢明言,但奴婢能感覺到潞王爺最近所作所為,都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救人救世。」
「救人救世……」李太后喃喃道,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樣的話。
只是與趙靈素的差別在於:馮保是以揣摩推斷的語氣,而趙靈素明確告知那是朱翊鏐親口說的。
但無論是趙靈素還是馮保,能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說明一點:懂得朱翊鏐,或許也知道朱翊鏐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若是不懂,只會說朱翊鏐喜歡瞎蹦躂胡鬧,不然的話為什麼一而再地招致朝臣彈劾呢?
馮保見李太后一副似有所思的樣,接著說道:「娘娘剛也說了,潞王爺一心向善別無所求,既然如此,又何必擔心他被朝臣彈劾呢?反正潞王爺自己也不在乎。」
「他是不在乎。」李太后再次擔憂地重申自己的觀點,「可我怕他為了我為了鈞兒,又像上次廷議時那樣為難自己,作出什麼不得體的決定來。鏐兒的心高深莫測啊!他為什麼要派人去請努爾哈赤進京,他為什麼要與利用你與鄭淑嬪偷偷相會……」
馮保嚇得渾身一顫,當即屁股離了凳兒,「噗通」一聲跪倒,頭伏於地,哀求道:「奴婢請娘娘恕罪!奴婢請娘娘恕罪啊!」
「馮公公你先起來,我今天既然攤開了說,就不是為了追責,而是要解決眼下的問題。我知道,鏐兒與鄭淑嬪偷偷相會是在鄭妙謹未被入選九嬪妃之前。如果我沒猜錯,這件事我相信你像我一樣也是一頭霧水吧?」
「娘娘所言極是!」馮保找到知音似的,立即答道,「奴婢至今都想不明白,潞王爺為何要這麼做。」
「你先起來。」
「是,多謝娘娘!」馮保掙扎著爬起來,但也不敢拿正眼看李太后,不敢坐只好站著。
「雖然馮公公也是一頭霧水,但你覺得這件事,鏐兒也是為了我為了鈞兒為了咱大明嗎?」
馮保已是嚇得一身臭汗,儘管朱翊鏐曾經信誓旦旦地告訴他,這件事即便李太后問及、知道,也保證不會找他的麻煩。可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回道:「是的,娘娘,奴婢依然這樣覺得。」
難道讓他回答不覺得嗎?那不是找死?只有覺得朱翊鏐的動機是好的,才能減少他內心的不安。
馮保接著又說道:「至於潞王爺這麼做的道理,奴婢實在想不通。為此,還問過潞王爺好幾次,可他就是不肯說。奴婢以為,這件事匪夷所思的程度,要遠遠超過潞王爺最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
「但奴婢雖然一頭霧水,仍然相信潞王爺的心是好的。」馮保再次強調這個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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