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面授機宜(1/2)
「你們都下去,伴伴留下,朕有話想單獨問你。」朱翊鏐又吩咐道。
「奴婢遵旨。」
這樣,馮保一人留下來,而其他三位逕自離開。
剛一出東暖閣,王承勛便迫不及待地問田義:「田公公,我是不是闖禍了?剛才話太多。」
「哎!」田義深深嘆了口氣。他對馮保的性格太清楚不過了。然而申時行尚未走開,讓他又如何評價?
況且,如果南京留都被裁撤,而朱翊鏐又要重用他,那他不得回京?屆時就要與馮保一起共事了。
見王承勛一副擔憂的神情,申時行好心撫慰道:
「王守備,你也不要太擔心,倘若放在以前,你或許真的闖大禍了,但如今我認為不一定。」
「首輔大人,不知此話何解?」王承勛忙虛心請教道。
「因為現在馮公公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馮公公了。」申時行回道。
「可下官還是沒有明白。」
「總之馮公公變了。」
「首輔大人的意思是,下官或許沒有闖禍嗎?」王承勛仍是不解。
「那王守備為何覺得自己剛才闖禍了呢?」申時行心平氣和地問。
「因為下官剛才揭露南京織造局的黑幕。馮公公是大內總管,內務府自然在他管轄之下,而南京織造局的督造太監肯定也是馮公公安排的。還有一點,正如陛下所言,馮公公擔任大內總管十多年了,下官也不相信馮公公不清楚南京織造局的貪墨行為。」
「王守備剛才有半句謊言嗎?」
「對天發誓沒有。」
「也就是說王守備剛才句句屬實,不過是說出實情而已,也沒有刻意詆毀南京織造局或馮公公,能闖什麼禍呢?你是怕馮公公也有貪墨,所以覺得你在揭他的短,便要報復你嗎?」
王承勛點了點頭。
申時行卻搖頭微微一笑,不以為然道:「說心底話,我也不相信馮公公毫不知情南京織造局的貪墨行為,或許你們像之前的我,認為馮公公本人就是一個貪墨之人,對吧?」
王承勛與田義都沒作聲,意思很明顯,表示默認。
「但我想說的是,馮公公二度擔任司禮監掌印,他人已經大變,對金錢對名利的看法都變了,所以請王守備不要擔心馮公公會報復你。」
「但願,多謝首輔大人!」
「不客氣!」申時行撫慰完王承勛幾句後便離去了。
然而,王承勛依然將信將疑地望著田義,好像在問:田公公覺得首輔大人的話可信不?
田義本是個忠厚老實人,加上與王承勛關係又很不錯,所以由著自己的內心微微搖頭。
言下之意不可信。
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對馮保這個人的性格太熟悉不過了,在他的印象里馮保就是一個貪墨之人。
而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又豈會輕易改變?反正他不大相信。
如此一來,王承勛更加擔心了,想著馮保還要與他們一道南下去南京,屆時如何與馮保相處?
……
東暖閣里。
朱翊鏐有心將馮保留下。
剛才當著幾個人的面他不好問,這會兒可以肆無忌憚地問了。
「伴伴說實話,你真不知南京織造局請銀與實際造價相差甚遠嗎?」
「不瞞萬歲爺,之前奴婢知道,可這次真不知道。」馮保坦誠地回答,「而且這次奴婢千叮萬囑,不要拿之前那一套來行事,南京織造局那邊也答應了,奴婢以為他們就是真實的報價,所以奴婢才懇請親自去南京督察,同時也要給提個醒兒:時代變了。」
「伴伴之前也從中貪墨了不少吧?」朱翊鏐心平氣和地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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