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適當收攬人心還是有必要的(2/2)
「哦,」朱翊鏐接著又道,「以朝廷的禮厚葬他們,該給的儘量給。」
「臣明白。」徐學謨這才離去。
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不在,朱翊鏐只好準備動用神機營的人馬,以及五城兵馬司的衙役維持秩序。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但這事兒還是得交給馮保去辦。
朱翊鏐也不明白為什麼有些大佬對馮保抱有很大成見,其實馮保是一個很會來事兒的人嘛,就是貪了一點。
可這也不是什麼無藥可醫的病。
在他持之以恆地努力調教下,馮保不是已經大徹大悟了嗎?
……
馮保接到這個消息時,起初並不贊同,「萬歲爺又要出宮嗎?」
「伴伴,出於禮儀嘛。」
「可以在宮裡擺設象徵性地祭拜。」馮保如是般建議道。
「雲祭拜嗎?」朱翊鏐道。不得不說,古代人確實早就學會了這一招。
想當初張居正父親去世時被奪情,張居正就在北京的家裡設置靈堂祭拜。
後來張居正去世的消息傳到北京,馮保也如法炮製地來了這一手。
這一點,朱翊鏐還真是贊成讓後人學習學習,清明節大老遠的奔波回去燒幾張紙磕幾個頭幹嘛?侍生不侍死,活著的時候好好孝敬比什麼都強。
好在李偉與許從誠都不遠,一個在通州漷縣,一個在大興,因而朱翊鏐還是傾向於親自去。
馮保自然聽不懂什麼叫「雲祭」,朱翊鏐也沒解釋,只是說道:「朕還是親自去吧,這樣能更好地收攬人心。」
提到「收攬人心」,馮保才恍然頓悟般點頭答應了,屆時無非像上次去宛平縣那樣,再折騰兩次嘛。
只要出動的人馬足夠多,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畢竟都在順天府境。一個在下轄散州,一個在下轄縣。
馮保縝密地做了安排。
其實他也只負責通知安排。
具體工作還得兵部、五軍都督府以及順天府衙去做。
徐學謨將祭拜的日子定在頭七。雖然先後祭拜兩人,但駙馬都尉許從誠與武清侯李偉的規格不一樣。
重點是武清侯李偉。
但前一天得先去大興祭拜許從誠。
頭七當天。
朱翊鏐像當日去宛平縣做安撫退伍軍人的工作那樣,除了有威武的侍衛隨行之外,一路上還有負責巡視警蹕的眾多官兵。
轎子所到之處,道路一片肅清。只要身邊的人像馮保、陳炬、徐學謨之類的不鬧么蛾子,安全肯定沒問題。朱翊鏐相信他們。
雖然徐學謨提議說以親屬禮前往祭奠,可出行還得以皇帝的身份。
按照京城的吊儀,每一個前往祭奠的人,都會送去一道挽幛。
朱翊鏐沒管,自有禮部負責。
當天前去弔喪的人本來也不多,得知朱翊鏐要去,許多官員絡繹不絕拼了命地往許從誠家裡趕。
朱翊鏐本心只是走走形式以收攬人心,沒想到引去那麼多官員。搞得靈堂都放不下挽幛,只好擺在院子裡,後來院子裡也擺不下,只好擺在大門外,最後整條胡同都擺不下。
嘉善公主死得早,嘉靖四十三年便去世了,加上許從誠又不招人待見,儘管背著駙馬都尉的名頭。可他估計怎麼也想不到死前沒幾個人喜歡他,死後卻來這麼多人祭拜,竟享受如此殊榮。
儘管一早看起來這裡還是亂鬨鬨的一片,可在朱翊鏐到達的前夕,現場已被全部清理了一遍。
本來哭喪的家屬以及專門被請來的哭婆子哭得尤為賣力,之前只要有人來祭奠,他們就撕肝裂膽地嗷嗷大哭,好像許從誠受到多大冤枉似的。
加上吹鼓手也是各盡其責,吹吹打打弄得有模有樣頗有氣勢,特別是那兩隻嗩吶,時而嗚咽時而悽厲,仿佛整個大興縣都被他們吹得不得安寧。
待朱翊鏐一到,聒噪的聲音立即停止下來,全場一片肅靜。
這是應順天府知府的要求,不然搞得好像人死要朱翊鏐負責似的。
在一片極度的安寧中,朱翊鏐帶著大部隊進去祭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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