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裁撤留都議定 南京織造局(2/2)
「申先生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朱翊鏐只好主動問了。
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需要人推。
好在申時行是聰明人,推得動,怕就怕推都推不動,還固執不化。
申時行回道:「陛下,臣無異議。」
原本,如果不是馮保突然出現,朱翊鏐也沒打算叫申時行來,當然不是覺得申時行無所作為。
而是覺得有些決策大可不必通過內閣商量來商量去,到最後還極有可能商量不出一個滿意的結果。
就當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吧。
朱翊鏐接著說道:「好,既然都無異議,那南京衙門的改革以及裁撤留都的問題,暫時就這樣定下來。朕說下一件事,就是關於明年泰和元年南京織造局需要製作龍衣的事。」
馮保終於舒了口氣,終於等到討論這個問題,太不容易。
「這件事朕前些日子問過伴伴,但得到的答案並不滿意。」朱翊鏐直言不諱地道,「南京織造局請銀一百萬兩用來製作衣服,朕非常反感。」
「……」馮保剛舒了一口氣,聽到這句話,他臉色陡然一變,敢情朱翊鏐上次找他談話將情緒壓著嗎?上次也沒有說到了「反感」的地步啊?
「朕問你們,對南京織造局製作衣服的流程與工價了解嗎?」
「不太熟。」王承勛與田義都回道。
「南京織造局雖然歸內務府管,但南京司禮監與南京織造局衙門平時也應該有來往吧?」朱翊鏐又問。
「來往不多。」田義回道。
「為何?」
「回萬歲爺,南京司禮監在南京織造局說不上話,通常有什麼事或有什麼任務,他們直接向北京司禮監請示。」
「那你們呢?」朱翊鏐又問王承勛。
「也不多,他們是欽差。」
朱翊鏐似乎聽出王承勛話裡頭有弦外之音,繼續問:「南京織造局有什麼事情也不經過守備會議是嗎?」
「也不全是。」王承勛回道。
「什麼意思?平常你們都是怎麼配合的?」朱翊鏐覺得設在南京里的衙門或多或少都有點奇葩,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怎麼配合、工作如何展開。
就比如說,南京織造局歸內務府管吧,南京司禮監按理說當然也能管,可事實上又管不了,一切工作指示還得需要北京司禮監做主。
再比如:南京守備會議是南京權力最高機構,按理說只要南京境內的事都可以管,但事實也不是。
所以,朱翊鏐也搞不明白南京那邊的許多工作,到底有多少個衙門同時在管,但實際上又管不了,因為幾乎所有的決定都需要北京這邊。
在朱翊鏐看來,南京作為留都的職能,其實早就該廢除了。
「陛下,臣可以說實話嗎?」王承勛道。
「廢話,」朱翊鏐沒好氣地道,「千里迢迢將你們召來京城,難不成還敢說假話欺騙朕?」
「陛下,據臣的了解,南京衙門這邊與南京織造局的配合工作,可以一個詞來形容,苦不堪言。」
「苦在哪裡?」朱翊鏐追問。
「首先,南京的織戶與工匠們飽受南京織造局折磨之苦。」
「為什麼說折磨?」
「因為南京織造局接到任務後,通常會給織戶工匠們派活兒,就比如這次為陛下製作龍衣的任務,活兒很講究,每道工序都不能馬虎,織成後南京織造局的督造太監需要檢查,若找到一丁點瑕疵,活兒就得重干,以致於織戶與工匠們忙活了幾個月甚至大半年,非但領不到報酬,那檢查沒通過的面料還不給退回,等於是全部瞎忙了。」
「為什麼?」
「因為南京織造局給的理由是,專給陛下織造的面料,說什麼也不能流傳到民間去。」王承勛道。
「哦。」朱翊鏐點點頭,馮保不久前也是這麼與他說的。
「即便南京織造局查驗過關了,付給織戶與工匠們的錢也是大問題。」
「幾個意思?」朱翊鏐警覺地道。
本來這件事相對於南京的改革,不是什麼大事兒,但他感覺這裡面還有許多貓膩,今兒個剛好趁馮保與申時行都在,將這件事掰扯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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