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請停止你的阿杜行為（2/2）

叮鈴哐啷的聲音，吸引到了那頭慧月龍的注意力。

對方伸長脖子看著布麗奇特，片刻，用有點低的聲音問道：

「布麗奇特，你這是在？」

「搬家，埃德溫娜，我在搬家。」布麗奇特本來不想回答，但大概是臨走前，即使是巨龍也會善良，所以還是老實答覆了。

「搬家？你要搬到哪？」埃德溫娜好奇問。

古龍級別的龍類，也會八卦一下同類的生活，比如說一下那頭古龍腎虧一直沒孩子，那頭紅龍生了頭黑龍孩子之類的八卦。

不過這個時候的布麗奇特沒空編一個故事去騙對方，就老實說道：

「離開這裡，去另外一個空間裡，或者順著天體，去天外的異世界去。」

「那麼遠？你是病了嗎？還是說……發熱過渡？幾萬年的銅貞龍生涯讓你憋的……」埃德溫娜一說話就戳了她的痛楚。

火鋼龍女士立馬哼了一聲，低聲咆哮：

「我才沒瘋！」

雖然她和埃德溫娜關係沒那麼好，但龍也並非是完全冷血動物，同居了幾千年後，還是有點感情的。

於是布麗奇特很克制自己的暴脾氣，繼續收拾金銀，並說道：

「我看見了魔女，兩個！」

她不抬頭的豎起了兩根龍爪子：

「其中一個，她的神力……不，按照她們的說法，叫做魔力的東西，要比蓋婭還厲害！另外一個也差不多……我還看見了她們的營地……啊哈？埃德溫娜？」

她說著說著聽見沒聲了，便抬頭看了眼。

纖細的埃德溫娜也開始低頭收拾東西，抬起頭，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

「真巧，我也要搬家，一起？」

「啊哈，一起。」尚若平時，布麗奇特怕是要罵出口。

但現在，兩頭古龍總比一頭古龍來的好。

兩頭龍麻利的收拾好了行李，開始對龍巢進行反追蹤的處理。

「我說，魔女這個種族，她們應該還不滿1000歲吧？」布麗奇特一邊處理，一邊閒聊。

她和埃德溫娜同居了那麼久，但聊天次數卻不太多，這和龍類睡一周醒一周的習慣有關。

但她確實知道，埃德溫娜是比較少見的學者龍，據說被當做智慧之神崇拜過，所以在古龍布麗奇特不知道一個事物的答案的時候，求助對方是很好的選擇。

「準確來說，不滿800歲。」埃德溫娜指揮著布麗奇特把一處地上的散落羽毛給融掉，同時說道，「但究竟多大，我們不太知道。」

「梅瑞狄斯也不知道嗎？」布麗奇特說的是一頭時光龍，她們古龍中經常聊到，但經常見不到的龍類。

埃德溫娜哼笑了一聲：

「魔女都快把時間河玩爛掉了，上次梅瑞狄斯就因為好奇一個被魔女毀滅的世界以前是怎麼樣的，試著溜進去時間河看看真相，差點被活捉。」

她頓了下，說道：

「魔女的時間線，被她們鎖的死死的。大概是吸取了基爾秘法師種族的教訓。基爾秘法師樹敵無數，但他們沒有太在意時間線，被人穿越回去毀滅了——雖然那個人也因此被反噬，但那畢竟是個英雄啊。也許是一群英雄，但誰知道呢。」

「摧毀過往的時間，代價確實很大……」布麗奇特略有幻想地說道，「希望有人能對魔女干一樣的事，她們的侵略性太強了。」

「你可以繼續睡著，別醒來。魔女鎖時間線的能力，全宇宙獨一檔，她們尊重時間，雖然偶爾不那麼尊重，但大體上是不會玩那些故弄玄虛的時間遊戲。」埃德溫娜哼笑了一聲，「想要去追尋她們最初的秘密，對於任何種族來說都是最為惡劣的行徑，值得追殺一輩子的那種。」

布麗奇特縮了縮頭，龍角撞了下岩壁：

「我說說看而已。」

埃德溫娜又嗤笑了一聲：

「而且魔女也不算純正的邪惡種族，她們的毀滅大部分時間是為了掠奪。布麗奇特，以我們的說法，尚若毀滅是有『目的』的，那這種行為就是我們可以理解與躲避的。但我們最應當害怕的是毀滅沒有『目的』的，那種生物活著僅僅是為了看全世界燃燒。」

布麗奇特用爪子抓了下地面，挖出來藏著的一些糧食，分給了埃德溫娜一點：

「她們是文明的殘暴，而非單純的殘暴，好不到哪裡去。」

埃德溫娜與布麗奇特最大的分歧就是，她們一個崇尚文明，一個崇尚野蠻。於是，慧月龍小姐哼了下：

「文明好歹會給你投降的機會，譬如魔女文明，就有一系列的歸化條件與技術。而你遇到了以前的基爾秘法師，他們毀滅你純粹是為了好玩。還有和魔女關係還可以的奧術妖精，那種東西也喜歡隨便破壞……唔，怎麼好像那麼多種殘暴的種族裡，施法者居多？」

布麗奇特突然頓住，眼睛一轉，發出思索的聲音並說道：

「…埃德溫娜，那為何我們不加入魔女呢？」

「哈？」

「啊哈！打不過就加入，我們可以的吧？兩條古龍，願意加入的話，應該可以達成歸化條件吧？」

…埃德溫娜，這輩子，這一世龍生，頭一次覺得布麗奇特是頭天才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