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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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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願意插手外交部的矛盾』指環寫道。

「若你還記得,索倫,執法隊最開始可是來捉拿事務司的『罪犯』的。」尤利爾轉身就走。

『等等!那些學徒怎麼辦?外交部的代表不可以提前退場』

「這個代表可以。」關彭的

「道聽途說」讓他警惕起來。哪怕有人聽信了其中的十分之一,要求我參與接下來的火種儀式……那就有好戲看了。

尤利爾心想。整個命運集會都將視我為惡魔,包括拉森先生在內。想到這裡,他只覺心在不住下墜。

諸神原諒我。指環惱怒地跟上來。『怎麼會出這種事』它抱怨不休。尤利爾總算走出了禮堂,身後的人潮眨眼合攏。

儀式範圍太大,即便執法隊折騰出了很大動靜,也難以傳播到競技場的另一端。

高台上,裁判還在把儀式順延的消息傳遞出去,看台下的小小爭端便淹沒在一片騷動之中了。

擺脫歡慶場面教他鬆了口氣。

「你能找到先知大人嗎,索倫?」『不是找拉森麼』

「想必他有自己的打算,我還是少去添亂。」尤利爾冷靜下來,仔細回憶和執法隊的衝突,以及大占星師們的表現。

「我想關彭再怎麼瘋狂,也不至於當場殺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奇怪,我敢保證被殺的是個活人……」『那是狄恩·魯賓的人偶。

「人偶?」指環如夢初醒一般,筆畫凝固了一瞬。『青之使閣下是『剪裁師』,他的魔法便有操縱活體的能耐,叫做『血肉縫紉』。

用作醫療時,他能讓垂死的人保住生息……戰場上,他也能控制士兵忽視傷痛,如常人一般作戰』尤利爾不寒而慄。

他想起曾經在教堂遭遇過的襲擊者,對方便是個有心跳的活死人。某種意義上,『血肉縫紉』和黑巫術『弄臣』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問:「那士兵會怎樣?」『別擔心,大部分人不會死』指環告知,『剪裁會保留核心,邊角嘛,想想看,斷了腿的士兵重新站起來,起碼他獲得了逃亡的機會,不是麼』

「會不會傷得更重?」『這還用問?總比死好』自然,活著總比死掉強。

尤利爾無法否認這點。難怪人們不喜歡外交部,一位操控血肉人偶的副部長,再加上白之使……毫無疑問,面對敵人時,導師下手只會比在訓練場上更重。

聖騎士長來蒙斯正因此而恨他。很快會有更多人加入他的行列了。尤利爾陰鬱地想。

不是為白之使,而是為我的行為。當人人都追捕無名者時,指出他們的錯誤實在是難事。

「那麼,關彭殺死的只是個血肉人偶?」『也許是青之使用罪犯捏出來的,沒什麼打緊,才教艾羅尼他們能在台上看戲』符文一閃,『呃,你還要去找拉森嗎?

他肯定也清楚內幕』

「我可不清楚。」尤利爾哼了一聲,

「為什麼不提醒我?」索倫答不上來。我還是少為難它。只有先知是一切謎團的答桉。

他拋下禮堂,前往聖者大人可能存在的每一處房間。……消息來得突然。

拉森來不及摘下星冠,行走時,儀式的牽引帶來失重感。

「找到了?」他邊走邊試圖確認,

「毫無預兆的?」

「新坐標。」占星師一口咬定,

「觀景台不會出錯。是對方的原因,遮掩命運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夜鶯的消息沒錯。

「國王」藏在王宮不露面,果真出了問題。他的力量一天天消解,但這時候……

「大陸另一端戰況如何?」

「我不負責相關……」

「我是問她。薩賓娜?」他的學徒差點跳起來。

「啊!導師……咦?」她總是一驚一乍。

「扎克利閣下,我是說,雄獅閣下,他傳來的信息!我原封不動……」拉森不耐煩了。

「帷幔聚地。聯軍摧毀了這幫殘兵敗將的老巢,是也不是?」他對自己的布局當然了如指掌,只剩下執行任務的人。

「是的,閣下。」小秘書鎮定下來,

「兩路分兵業已匯合,戰果斐然。雄獅閣下隨主力回返布列斯塔蒂克,秩序的同盟們準備集合力量消滅『瓦希茅斯光復軍團』。行軍細節請您過目。」

「不。」拉森斷然道,

「改變目標,直接穿越邊境,繞過瓦希茅斯結社。」

「穿越邊境?」

「布列斯和尹士曼的邊境。」他已走到觀景台前,從水晶中抽取影象。

「我們已經找到『無星之夜』的老巢了。讓聯軍進一步收縮力量,很快有硬仗要打,我們得爭取一擊功成。」薩賓娜睜大眼睛,興奮溢於表面:「要結束了?」

「很快。」拉森微笑,

「這是天賜良機。光之女王大人隨時可能降臨,聯軍也已經攻破了後方的阻礙,重新積蓄起力量。我立刻去通知先知。還有統領大人,這次他終於不用守著總部了。」提起統領,薩賓娜面色一變。

拉森確信她看到了禮堂的景象。執法隊像跟刺一樣扎進人群,所帶來的異物感可不止艾羅尼一人察覺。

「那些人。」她猶豫著開口,

「我總覺得,呃,我不想在他們辦事的時候遇到。」

「尤利爾會制止他們的。」

「他自己?」

「怕的是執法隊才對。」拉森平靜地告訴她,

「高塔信使是先知賜予他的榮譽,足以讓關彭背後的青之使也忌憚三分。何況他本人是神職者,嫉惡如仇不是說說而已,連蓋亞教會都認了輸,還稱他為女神使者。這樣的人跳出來攔路,難道你以為關彭不怕麼?」

「我擔心雙方打起來,導師。火種儀式還要舉行呢。」

「他們會有分寸的。」就算

「長斧」死在尤利爾手上,拉森心想,我也會替他開脫的。這幫獵狗折騰得夠久了。

「關彭不想死,所以行事激進,只想打亂對方的陣腳。他是克洛尹塔的刑訊官,對尤利爾來說還是太嫩。好了,我敢說那小子猜得到我要幹什麼,咱們還是專注眼前事。」好消息令她放鬆。

「我一點戰爭的實感都沒有。」占星師小姐坦白。

「莫非霍科林的戰爭不算?」

「當然不是,但我們贏了啊。」她理所當然地說,

「有先知大人,還有教授您在,我們總是會贏。這就是占星師的意義嘛。」

「我的導師告訴我,無名者其實並非真正的敵人。否則在黎明之戰,他們早就被『勝利者』消滅啦。」他故意說。

「那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薩賓娜脫口而出,轉眼間想到了什麼。

「呃,其他支點?光之女王降臨,神聖光輝議會和守誓者聯盟,他們會迅速發展。」腦子轉得挺快。

「艾恩之眼」心想。年輕有天賦,肯努力,人也懂事,渾身上下只有點小毛病,這姑娘很可能接任教授的位置,假如尤利爾不願意做占星師的話。

從如今的情況來看,那小子把天賦用成了輔助戰鬥的技藝,一門心思去追尋騎士精神了。

「還有巫師。」薩賓娜還在滴咕,

「學派巫師總對我們圖謀不軌啦。」

「別想了。」一切布置完成,只等秩序聯軍落實執行。拉森準備去聯繫寂靜學派,不論巫師多麼無恥,他們都是神秘領域的支點,『以太之淵』更是

「第二真理」的傑作。

「薩賓娜,你留下來錨定方位,天文室的工作和聯軍動向交給我處理。」這孩子一縮手。

「我?」

「『你』還能指別人?」

「可是……老師,我……我一個人不行!它……人們說觀景台鬧鬼……」拉森勐地剎住腳步,轉身打量這位天才占星師小姐,百思不得其解。

薩賓娜瞪大眼睛望著他。一陣沉默。

「尤利爾來找我時,我安排他和你一起?」拉森試探著問。占星師小姐瘋狂搖頭。

「他是神官啊,老師!我會沒命的。」這檔子事真是活見鬼。

「你也見過他了。神官究竟怎麼嚇著你了?」

「不……不……」

「那你一個人?這很危險。」上次拉森孤身一人在夜裡來觀景台,撞上

「第二真理」到高塔偷竊。若非統領在場,我現在怕是得在寂靜學派的監牢里發號施令。

拉森忽然皺眉。

「求你讓別人去,或者給我找個其他的伴,老師。」薩賓娜哀求,

「羅瑪的儀式還沒完成嗎?天文室也有不參加儀式的占星師吧?當然,最好是羅瑪。」

「夠了,你還是和我一道,觀景台的事交給泰倫斯。正好,我把他從競技場看台上拖下來,省得他喝得太多,在整個布魯姆諾特人面前丟臉。」拉森想的是另一回事。

此刻不同以往,觀景台早早增派了守備,薩賓娜並不知曉,青之使狄恩·魯賓一直都在這裡。

這也是他沒法出面,只能讓執法隊給別人添堵的根本原因。再加上

「深空牧首」泰倫斯,雖然他不是薩賓娜,但完全值得信賴。薩賓娜想要羅瑪,拉森想要的則是白之使。

統領大人才是占星師高塔最強大的守衛者,不曉得先知大人把他放在哪裡。

原本拉森為此而抱怨,但或許只是小題大做。畢竟,誰會沒事到觀景台來呢?

白之使也不願意…………他突然站在原地。月光穿破雲霧,一道陰影落在

「艾恩之眼」閣下的腳尖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沒有理由。」拉森自言自語,

「假如他提前發現了『第二真理』,是什麼時候?索倫應該在他手上的。沒人收到消息,他一個人到觀景台……」是巧合?

亦或戰士的直覺?

「拉森!」某人跑過走廊,氣喘吁吁。

「先知在哪兒?」不是尤利爾。他恍忽了一瞬。這和筆記上寫得不一樣,預兆出了差錯?

這小子徹底想通了,不再做無用功?

「海倫。」拉森警惕地回應,

「你怎麼來了?羅瑪的晉升結束了?」

「結束了,可她沒有醒。她的火種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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