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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無效溝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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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尤利爾?姑娘們幹的怎樣?」布約羅爵士側過身,示意他進屋。

「她們很好,但有另一樁事。」尤利爾沒進門,「瑞恩失蹤了。」

「安茹夫人告訴你了。」

「怎麼回事?」

「你不會撇下她,一個人來問我吧?真是受寵若驚。」布約羅爵士察覺到古怪,不禁皺眉。「瑞恩負責攬客,結果被守夜人抓個正著。近來城裡查得嚴,無論如何,他得在地牢里待上一段時間。問我的話,可沒必要把幫倒忙的傢伙弄出來。」

這才是真相,尤利爾心想。妙手團暗示他失蹤者已死,但這消息中間經手幾次,準確性已打折扣。「恭喜他。每當有人借債不還,都會躲到地牢去,好歹有守衛能睡得更踏實。」學徒掃一眼房間,「我這裡有點問題,恩斯潘在哪兒?」千萬別也是地牢。

「找他幹嘛?」

「我遇到了妙手團的賊。」尤利爾撒謊,「他偷走了我的徽章,還揚言要送到守夜人那兒去。」

「真糟糕。」布約羅咕噥,「要我看,你還是直接走吧,離開拜恩,有何不可?否則守夜人找上門來,你就要去和瑞恩作伴了。」話雖如此,他還是轉身去拿三色堇。

漢迪到達時並非獨自一人。兩名護衛跟在他身後,警惕地打量每個人。見到尤利爾,他示意他們留在門前等候。「見識到無名者的能耐了,尤利爾?」他用義手拉上門。

「幸虧我沒別的東西。」尤利爾遞給他表單。

恩斯潘隨手接過,掃了一眼。「過去挺久了,帳單已經結清。」他將紙頁撕碎,「沒什麼大問題。」

「卡爾納·馬林怎麼回事?」

「乘客的秘密少去打聽,尤利爾,我不想對蓋亞教徒撒謊。對了,你想好要去哪兒了嗎?」

「漁夫」吐露實情時,脖子上套著神文塑造的絞索。尤利爾總不能將漢迪·恩斯潘也置於同樣處境。渡鴉團幫助了他,不僅是為他救了沃雷爾,拜恩封城後,矩梯是城中所有人唯一的生路,他們冒著極大風險提供給學徒。

「我要留下,大人。」

「與我們同生共死?你不必這麼幹。」

「當然有必要,大人。蓋亞說不可拋棄受困者,希瑟教導她的信徒生命高於一切。我是蓋亞的騎士,而你是希瑟信徒。請別違背諸神意志。」

漢迪的手指發出摩擦聲。他審視著尤利爾,「好吧,願你的信仰比立場更堅定。關於這個卡爾納·馬林,妙手團說了什麼?」

「我沒過問。」這時候若是撒謊,漢迪·恩斯潘會一眼看出來。尤利爾很清楚妙手團和渡鴉團之間是有聯絡的。

「漁夫是個聰明人,但總喜歡做多餘的事。」漢迪評論,「他沒挑撥離間,還讓我有點意外。原來是你沒給他機會。」

「他和他的養子們生活。」其實就是夜鶯,不,頂多只是夜鶯預備隊。尤利爾知道不能指望間諜,挑撥、刺探、偷竊是他們賴以為生的能力。

「是啊,養活他們很不容易,我敢說這傢伙是子孫成群了。妙手團在拜恩的邊角安插眼線,偷取情報,漁夫則恬不知恥地為他們銷贓。我知道,你是主動去見他,想必你們不歡而散,但他奈何不了你。」

尤利爾猶豫片刻:「妙手團與守夜人有合作嗎?」

漢迪搖搖頭,「守夜人依靠偵測站就能掌握城內狀況,妙手團算什麼?不過你的徽章落在他們手上,估計很難追回。」

「那我要避避風頭?」

「問我的話,現在我們有一勞永逸的辦法,而你絕不接受。我說不準你有何打算。」漢迪哼了一聲,「無論那是什麼,恕我無法協助。咱們偉大的瑞恩爵士正像條狗一樣拴在地牢里,享受他的假期呢。儘管如此,他也是只渡鴉,不該過狗的日子。我得想辦法給他撈出來。」

「我能幫上什麼忙?」

漢迪·恩斯潘沒瞧他,手指頭卡卡作響。「差點忘了,你也是只渡鴉。我要怎麼對待你呢,大人?」

「從沒有『大人』開始。」尤利爾自口袋裡掏出那枚在故事中被偷走渡鴉徽章,將它放在布約羅爵士的茶几上。「管理這座無名者之城想來不太容易,我該給你們些尊重。瑞恩爵士的事我希望幫上忙。」

「一枚徽章說明不了什麼。」

「它可以寄託真情實感,就像無名者的火種。」甚至可以是某人的現實錨點,這我親眼所見。

「我可以相信你的心意,尤利爾,然而你在拜恩城沒有門路,守夜人……等等。」恩斯潘一挑眉,「說實話,你怎麼來的拜恩,通過沃雷爾的同伴?」

「差不多吧。」加瓦什的領主親自為我送行。

「有些事不是那麼妥當,但這並非我的事。守夜人里什麼鳥都有!不止夜鶯和渡鴉,你若見識過巡遊騎士,那裡連會動的骨頭也不稀奇。」

「這些我都見識過。」

「很多事沒有切身體會,就無法宣稱自己有所感觸。我只希望你到時候別後悔,尤利爾。」

「只要做出選擇,那我們早晚都會後悔。」學徒走到門前,「這只是開始,我和你們站在一邊。我發誓我會的。」

渡鴉團的首領還在猶豫。「我得提醒你,尤利爾,如今城內有許多外地人,沒人知道他們原本是何身份,但現在他們可謂是偷雞摸狗樣樣精通,連你也不能避免。假如,我是說,萬一,若你被偷走了更重要的東西,比如手腳之類,咱們可不一定找得回來。」

「我喜歡你的囑咐。」尤利爾嘆了口氣,「我會小心保管它們的,漢迪。祝我好運吧,這就夠了。」

話雖如此,這樁事於他根本不算困難。

尤利爾走出紋石街時,兩個男人悄悄跟在身後。最近的是個流浪漢,盤算著偷竊或搶劫,另一個是他的同行,但或許是前同行。

此人運氣不好。他在路口抓住學徒的手臂,正要從糾結的鬍鬚間發聲,卻被某人抵住喉嚨。眼看這倒霉鬼要一命嗚呼,尤利爾迅速掙脫,伸手去抓那把刀。

「嘿!」對方叫道,「這是真刀子。」

「足以割喉,這我很清楚。」尤利爾將打劫的男人撞開,「別真的殺人,亞瑟,他想要錢而已。」

「可他要殺你呀。」

「現在他改主意了。」尤利爾扭過頭。只見男人瞪著抓住刀刃的手指,他如夢初醒,轉身就跑。

亞瑟鬆開手,目光也在學徒的手指上打轉。「這是神術嗎?」

尤利爾把刀柄遞給他,這小子接過後卻用拇指擦刃邊,留下紅痕。隨身帶刀是好習慣,但他顯然對自己的武器不算了解。「幹嘛分得那麼清?都是神秘手段。」

「我可辦不到。」

「你會使刀就行。神秘就像盔甲,繞過它,自然一切成空。瞧,你救我一命。」

「而你救了那混蛋?」男孩滴咕。

「打劫到我頭上,說明諸神認為他還不該死。」尤利爾和他走出街角,對面是一家灰撲撲的裁縫店。一大串折斷的枯藤從三樓陽台垂落,嫩葉被飢餓的人吃了個乾淨。這幅光景著實憔悴,卻是拜恩城內的現狀。

就算秩序找不到這兒來,尤利爾心想,過上三五載,秘密結社也會自行崩潰。這裡太擁擠,且無法種植糧食。他停留不過十天,雨就下了五天半。每到夜晚,神秘度賦予他的優秀聽力都能捕捉到遠方河流的水聲,渾濁洶湧的浪濤在巨石牆下拍打、衝撞,攪動起令人不安的漩渦。

而這些暗流被堅冰覆蓋。空氣又濕又冷,且每天都在降溫,尤利爾不知道拜恩身處何地,但若氣候的變化繼續下去,她很快會變得像四葉城一般嚴寒。

「大人。」亞瑟鼓起勇氣開口,「我想跟著你。」

學徒皺眉。「怎麼回事?」

「妙手團趕我走。」這隻預備役夜鶯沮喪地吐露,「漁夫帶走了琪麗,讓我自尋生路,別再找他。我想他一定是生我的氣。」

很難安慰他這是對方的錯。換作尤利爾是漁夫,這小子也鐵定會吃苦頭。「憑你的能耐,到別處去也一樣。若你害怕妙手團,可以到渡鴉團試試。」

「不,大人,妙手團解散了。」

見鬼,我得知它的存在不過半天。「解散了?」

「漁夫被你抓住,我們就都逃走了。後來琪麗帶著幾個女孩回去,漁夫只留下了她。」

尤利爾意識到妙手團的結構遠比渡鴉團鬆散,這些孩子本就無家可歸,存在的意義便是在城裡遊蕩,搜集情報。漁夫留下親衛,趕走他們,好似投出了無數窺探秘密的眼睛。「過了這段,他們還會回去吧?」

「除了我。」亞瑟咕噥,「我回不去了。」

「你不會說這是我的責任?」

男孩搖頭,眼巴巴地望著他。

「有時我覺得你是聰明人。」尤利爾打量他,「但有時你卻表現得沒那麼聰明。我該拿你怎麼辦,小鬼?」

「我完全聽你的吩咐,大人。求你收下我罷。」

幾分鐘後,他們站在一條乾淨的街道上,石板在雨水中閃爍。此地比之維維奇莊園也不遑多讓,牆壁漆成白色,細細的煙柱飄進雲里。「如你所願。」尤利爾指了指大門,「去吧。」

亞瑟盯著招牌,「青銅……輪?」

「齒輪。一種參與機器運轉的零件。」就像你我。「管他是什麼,不過一個名字。你很適合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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