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過去的生命(1/2)
莫爾圖斯完全變了模樣,尤利爾甚至認不出城門。繡著黑熊的旗幟在吊門前飄揚,一道水溝環繞城牆,波紋推動泥沙,在河底緩緩蠕動。等車隊接近,守衛拉動絞盤,放下木橋。
「時髦的設計。」詹納斯說,「我開始改觀了。」
「是嗎?我可沒有。」意識到回答他的居然是領隊後,自然精靈嚇了一跳,本能地看向尤利爾。喬伊不知什麼時候落到馬車後,就在他們附近。但在學徒想出回應之前,他驅使坐騎加快步伐,和雷戈一同踏上木橋。
「我得找機會離開隊伍。」詹納斯表示,「你覺得我該拿什麼藉口,尤利爾?探親如何?」鐵匠先前藉此離開,但在啟程時又跟了回來。
「不行。你的通用語是在北方學的吧?口音太明顯。」尤利爾提醒。鐵匠身份清白,詹納斯的謊言卻經不起查驗。要是他敢這麼說,旁人立刻就會起疑。「我不清楚脫離隊伍的標準,詹納斯,你該向你的朋友打聽。」
「佐曼先生說,他是來給今年的地理課題進行實地勘察的。什麼是地理課題?」
尤利爾答不上來。「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受命為主人服務。主人要他們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
是嗎?連喬伊也一樣?想必詹納斯不會了解。但尤利爾覺得他說的沒錯。銀歌騎士服從軍團長的命令,看守流放的蒼之聖女,這些人都是奉命行事,只有杜伊琳例外。
他甚至沒與她說過話。一開始,尤利爾以為高塔信使杜伊琳是個難相處的角色,但很快他發現事實並不如此。這位聲名在外的冒險家信使十分看重神秘度的差異,居然隱約有後世神秘領域時期的風格。她的輕蔑對象往往是凡人,而面對巫師時卻相當熱情。尤利爾知道什麼人會與她有共同話題,他是寂靜學派的巫師林德·普納巴格。
杜伊琳沒隱瞞過她的目的,事實上,她對伯納爾德知無不言。尤利爾往往與後者打交道,這位未來的「第二真理」閣下似乎了解他的導師。這點連波加特都做不到——根據巫師的消息,這位騎士與喬伊算是相處最久的同僚了。
「他是聖堂的守衛。」伯納爾德告訴尤利爾,「所以大多數銀歌騎士不認得他這號人。」
「我聽說,銀歌騎士調動到聖堂是冬青協議後的事。」
「沒錯,但他例外。這是出身決定的。銀歌騎士團原本是皇族的衛隊,規模擴大成為軍團後,內閣對其進行了諸多限制。皇帝不得不向諸侯妥協,默認只有貴族子弟才能加入銀歌騎士團。你在莫爾圖斯就認識他了,對吧?按照律法,他成為銀歌騎士是不可能的。」
「聖堂可以放寬標準?」
「當然不行。聖堂是供奉三神的聖所,不給任何人行方便……他是到聖堂懺悔罪過。但據說修士不得不先教他通用語,以便溝通順暢。至於效果嘛。」伯納爾德斷言,「我猜他一定用某種方法騙過了神父。」
尤利爾頗為贊同,然而他沒膽量說出口。「我願意相信女神聖經的力量,大人。」裝作一個虔誠的傳教士不算太難,他還挺想了解喬伊和聖堂神父鬥智鬥勇的過程的。「然後維隆卡爵士破例讓他成為銀歌騎士了?」
「破例?沒有。殿下把他歸到我的家族名下,好讓他獲得貴族侍從的身份。」
伯納爾德·斯特林,他來自於奧雷尼亞最強大的家族,世代統治著與蒼之森接壤的藍錐領。內閣首相瑟斯頓·斯特林是他的親兄弟。尤利爾眨眨眼,「原來如此,爵士。」他才想起來這位學派首領其實還有這樣一層身份。神秘領域一貫注重神秘度的地位,「第二真理」的名頭顯然比先民時期的古老家族成員更受關注。畢竟,奧雷尼亞貴族在龍禍之後可沒什麼特權。
「你不會向審判機關舉報我濫用職權,對吧?」
學徒回過神。「我完全沒想過,爵士。」他們不來找我就謝天謝地了。「那他又是怎麼回到聖堂的?」
「巫師被允許擁有衛隊。」伯納爾德回答,「而他與巫師很有淵源。當然,我們沒讓他為他痛恨的修士服務。那是侍從和新人的活。喬伊參與了和聖瓦羅蘭的戰爭,他有這個資格。」巫師的評論透露出不少信息。「除了他剛成為騎士的那段時間,我和他沒什麼交集,也不了解戰場的情況。尤利爾,你得另找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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