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混為一談(1/2)
丹勞的氣候比薄荷地溫和一些,因其地理位置遠離森林。照實說,這兒連魔怪都少見,而有教會夜鶯出沒,冒險者也不樂意光顧這裡。旅人總將丹勞稱為莫尼安托羅斯的淨土,直到黑巫師的爪牙滲透進來。拇指巷的廢墟還在原地,如今人們早已不覺有什麼新鮮了。
「教會夜鶯清除了這裡的黑巫師,但那時候特多納拉杜還在薄荷地。」多爾頓指出,「可能,我們找到的不是他的線索。」
尤利爾比他確定多了,但他沒法解釋。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當地的冒險者,這是我們的幸運。那你為什麼確定就是他,用你的占星術?好像只有這個可能。了不起的占星術,也許可以直接找到特多納拉杜……不,不行,這我可辦不到。真的嗎?本來連高塔占星師都能輕鬆搞定,出什麼事了?因為我的魔法源自惡魔,不是什麼見鬼的占星術,在找到特多納拉杜之前,我更可能反被惡魔獵手找上門……
……他打了個激靈,從無邊思緒中回過神,開始向同伴編造謊言:「不過即便不是,也能從他們身上找到新線索。教會的夜鶯彼此間肯定有聯繫。」
「是啊,可是他們的消息快,還是我們的動作快呢?如果我是特多納拉杜,多半會把我們列入整個蓋亞教會的黑名單,然後遠遠逃走。」
「你不用擔心,多爾頓,他沒見過你。」西塔一腳踢飛鞋底的石子,它在影子裡彈跳。「而且幹嘛說這個?」
「讓你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卓爾的聲音漸漸消減。圍牆邊,陰影一路蔓延至碼頭。約克翻了個白眼。
「你有什麼要說的?」尤利爾邊爬圍牆邊問。火災過後的焦糊味讓他想打噴嚏。他打量著掉落的石灰,思忖奧爾松莊園如今是否也是這副模樣。「最近城裡都很容易著火?」
「這又不是我乾的。」西塔在瑪朗代諾因秩序壓降的影響點著了一棟房子。「我們幹嘛不放走老主教?」
「放走他會走露風聲。特多納拉杜也許會再逃掉。」
「你不是相信他會保密?」
「我相信,可欺騙不止需要謊言,很多信息會在無意間泄露。你我都不是真正的夜鶯,就最好謹慎一些。」
「多爾頓是。他可以教我們。我沒當過夜鶯,但這行當看上去不算困難。」西塔誇口,「只要我想藏起來,就沒人找得到我。」
「是嗎?他們只要跟著火情就行了。」
「我說過了,這不是我乾的。」約克在圍牆後沖他喊。尤利爾趕緊跳下去,以免被他發現臉上的笑意。
院子裡受陽光烤炙,腳底儘是黏糊糊的灰燼。尤利爾看見幾根枯萎的鬱金香,它們的大多數同伴連骨骸都已經被風吹散了。拇指巷周圍沒有高建築,放眼放去,天空廣闊,遠方灰黑的神殿在閃閃發光的河灣邊屹立。無論特多納拉杜會不會藏在裡面,我都得去確認。
離開薄荷地後,尤利爾沒再針對教堂。因為幾乎人人都得到了消息,教士和表現出來的一樣廉潔,生怕被他找上門。要是再給刺激,尤利爾就得擔心他們對受害的人們下手了。雖說特多納拉杜和他的夜鶯八成也負責監督教士們的德行,但佩頓主教的作法足以給他敲響警鐘。不管怎麼說,死亡總是能給人警醒。
「我聽當地人說,這裡曾經是拇指巷的地標,可現在沒有多少完好的東西了。」
「黑巫師毀掉了自己的老巢。」
「十字騎士乾的。那倒霉鬼藏在這裡鼓搗實驗,結果某天出了岔子,人們說當時的火焰竄得比巫師之涯的石塔還高。」
「怪不得是黑巫術。正統的巫術比歪門邪道更安全,也更有效。」
約克聳聳肩,「巫師之涯的石塔是最安靜的地方,屬於苦修士派。『杜爾杜派』和『真理派『幾天前差點打穿對面的山峰,滾落的巨石堵塞了上遊河口,漁民說,當天的水位下降了三分之一。」
「聽起來,學派巫師和黑巫師的差別僅在於前者知道遠離城市。」尤利爾繞著花園走到後門。「不過這次丹勞運氣很好,黑巫師造成的破壞局限在他的房屋範圍。受害的恐怕只有僕人。」
「共有七個人活下來,黑巫師屍骨無存,其餘人的屍體業已下葬。我還打聽到了公墓的位置。」
「公墓?這有什麼用?」
「誰知道?我沒找到特多納拉杜的下落,只好問問城裡的新聞。兩一個長得像紅色土豆的冒險者告訴了我許多消息,還請我喝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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