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信使(1/2)
薩賓娜覺得心跳似乎都靜止了。「對不起,統領大人。」幹嘛說這些?她自己也不明白。
「你找錯人了。」白之使說。
統領的回答和她的應對一樣莫名其妙,薩賓娜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慶幸。怎麼回事?她完全搞不明白了。
「你冷嗎?」
「冷?不。一點也不。」我該告辭?還是等待吩咐?他似乎有話要說,也並不為她的突然拜訪感到吃驚。當然,白之使能在我進入走廊的第一聲腳步響起時就發現有人在接近。還好我沒遲疑,薩賓娜咬緊嘴唇。
這時,門後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絮語,薩賓娜感到火種為之顫慄。她已經是神秘生物,能感應到魔力和神秘。這種感知很弱小,與空境相比不值一提……然而她真切的感受到了魔力的涌動,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我才只是環階,她心想,這不可能。薩賓娜有豐富的神秘學知識,她是這一屆最優秀的占星師學徒,但現實似乎正在推翻她從書本上得來的經驗。
「你聽見了?」
這句話像冰錐一樣刺人。薩賓娜終於感到了寒冷。「什麼?大人,我不明白。」白之使的眼睛仿佛兩塊正在熊熊燃燒的藍色堅冰,她很難去形容他的目光。說些什麼吧。別再沉默下去。「對不起,大人。」
「外交部的學徒不歸我管。走開。」
不知怎的,占星師小姐忽然感覺胸膛中的忐忑激動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冷卻下來。她無比後悔自己的冒失舉動,更為因個人私心欺騙導師而倍感愧疚。從前她和羅瑪闖過上千次禍事,但哪一次她也沒有誠心悔過。這一點她和羅瑪十分類似——薩賓娜能夠彌補自己的過失,因此她不害怕犯錯。連觀景球都被她們打碎過,薩賓娜不也照樣修好了?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薩賓娜憑藉自己的天賦給別人造成麻煩。小事也就罷了,羅瑪甚至逃出高塔,參與到了連克洛伊塔都必須謹慎對待的紅之預言中去。再這麼肆無忌憚,她遲早也會捅出相似的簍子。一時間,薩賓娜竟然發現自己兩眼充滿了淚水。她趕快伸手一抹臉,才沒抽泣出聲。
「對不起。」她低聲說,「羅瑪犯了嚴重的錯誤,她該向您道歉。我、我希望您能原諒她,統領大人,她一直想成為使者呢。」
「去找艾羅尼。」統領關上門。
薩賓娜呆立在原地。
也許是統領的先入為主影響了她,否則薩賓娜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提起這樁事來。但無論如何,要是我當初看管好羅瑪,白之使也不會為了任務而受傷。自從偷聽到統領要在布魯姆諾特度過很長的一段假期,她就忍不住心情忐忑。
我崇拜他,薩賓娜心想,這種感受與愛情有區別。高塔中的每個學徒都崇拜著外交部的白之使大人,敬仰和畏懼,連他自己的學徒也一樣。莫非我期待著不切實際的夢境嗎?故事歌謠又不是現實。她徹底明白了,並很驚奇自己為什麼現在才意識到這點。
白之使不是雄獅閣下,薩賓娜站在門前思考,他八成根本沒考慮過找個女人,更別提像拉森一樣希望與某人談婚論嫁,共度餘生了。他不需要這個。我不能從表面來看待他。白之使在薩賓娜出生前就是空境統領了,可直到現在,整個高塔能算上他的親友的人只有一個學徒,這不是沒有緣由的。他拒絕與任何人建立聯繫,他壓根不在乎別人。
薩賓娜再次抹了把臉,覺得眼淚似乎很難止住。她說不準是因為什麼。
……
「我從沒聽過這個職位,大人,你不能隨便糊弄學徒。」拉森提出,「即便不作駐守者,外交部也缺乏人手。我們沒必要這樣做。」
先知的回應是要他幫忙遞過來一罐牛奶。「我得維持形象嘛。」他解釋,「尤利爾才來到克洛伊沒多久。」
「我沒問這個。」
「好吧,你想問占星師的事?」
「他也不想成為占星師。」尤利爾已經是高環,他的神秘職業和力量都足以肩負起使者的職責,拉森認為沒必要只盯著他的天賦說事。在伊士曼四葉城那種偏遠地帶,成為神秘生物就是最大的門檻,誰會挑來選去?「可信使?這算什麼?」
「我正是在遵循他的興趣,拉森。尤利爾不是白之使,甚至沒經過火種試煉,但他為高塔做的一切連許多駐守者都比不上……把這個職位作為嘉獎,他會高興的。」
「為他準備的職位?」拉森知道碎月神降事件後,事務司為尤利爾安排了一處環境典雅的住所。作為阻止了破碎之月的功臣,這份獎賞似乎有些不夠格,但先知很清楚每個人的需求,獎賞多以隱性形式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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