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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圍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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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不消說,活人只求速死。他先前落在一條深巷間,如今地貌更像冰窖。半人高的冰刺四處支棱,猶如霜降後的密林,不過枝葉樹幹卻是血紅色。一個人被開膛破肚,看著掛在冰刺上的內臟哀號。兩個邊緣的夜鶯曾試圖後撤,因而被牢牢釘在地上。只有最近的人還算完整,尤利爾本能地將短劍從肩膀拔出來,划過它主人的脖頸。這傢伙的目光居然隱約可見感激。

「諸神慈悲。」呼吸間,誓約之卷的魔力流淌進身體,緩緩驅逐寒意。尤利爾全程都在打哆嗦。他竭力活動麻木的手指,好加速感覺的恢復。索倫曾說他比較抗凍。但願它沒在拿他打趣,新的敵人已經到來。我們人太少。尤利爾聽見閣樓上傳來撞擊和武器刮擦的刺耳聲響,看到火焰染紅小巷盡頭的天空。戰鬥還遠未結束。

但他實在太累,傷口也太多,舉劍迎敵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黃金之劍因先前的魔力爆發消失,再次凝聚後已變成輕盈的細劍。連這也費勁。我還得揮舞它多少次?學徒甚至不想思考。

「放下武器,投降吧。」補位的夜鶯說。他提著把斧子,裝扮成樵夫的模樣。丹勞是夜鶯的大本營,也許這傢伙兩小時前還在收拾柴火。「否則你會比他們更慘。」利刃閃過寒光。

「我看不會。」尤利爾搶先進攻,刺劍瞄準咽喉。對方舉斧就砍。鋼鐵撞擊的反震差點讓他鬆手,但還差一點。細劍划過斧刃,學徒朝前翻滾,閃開後方飛來的鏈錘。致命的一擊砸入石板,斧子砍進冰刺間。

寒霜沿著武器的長杆爬升,樵夫沒能及時拔出斧子。尤利爾劇烈喘息,肺里灌滿寒氣。學徒只一抬手,細長的兇器沒入對手肚腹。

樵夫變了臉色,痛苦地坐倒下去。戰場上沒有休整時間,臟器破損很難迅速修復,這意味著死亡將緩慢地降臨。如無意外,這傢伙到死都會詛咒我。

尤利爾拄著劍直起身,耳邊全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在他兩碼外,一名十字騎士目露驚懼,轉身就跑。他完全沒力氣去追。

不能這樣下去。多爾頓和約克的魔力並不是無窮無盡,敵人卻是。我們像是在大海中對抗波浪。學徒心想,早晚會被淹沒。他沉入陰影,跨越三層樓的距離去找多爾頓。

此刻,卓爾正和一個看不見輪廓的敵人交手。他們的對決幾乎用眼睛捕捉不到。空中時而傳來鋼鐵刮擦的響聲,時而迸射刺眼的火花。它們在屋頂、樓梯和衣櫃間跳躍。尤利爾簡直找不到目標。出色的夜鶯未必多強大,但一定足夠致命。

暗夜精靈處於下風,可那不過是因為他的神秘無法在城市裡亂用。對手的職業和技藝統統為迅捷服務,他像真正的夜鶯一樣來回飛掠,試圖激怒卓爾。他實在看低了多爾頓。暗影靜如水面,不為任何挑釁所動。

等夜鶯在發力後陷入遲滯,他才開始反擊。咒劍挑飛匕首、刺穿盔甲,帶著毒素咬住心臟。這傢伙終於停止了奔跑,在石桌邊慢下腳步。尤利爾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人向他伸出手,臉孔不斷抽搐。伴隨桌角的狹長暗影猛然上升,一大股紫得發黑的血從他胸前噴出來,沿著椅子腿滴滴滑落。

「剛才是索倫?」多爾頓的聲音在左側出現。尤利爾扭過頭。

「不。它在約克手上。」

「是你?動靜真不小。」卓爾走出影子,「還能再打嗎?」

「最好別來。」尤利爾嘆息一聲,「也許我們該離開丹勞。這裡是特多納拉杜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夜鶯。我們的行動受到監視。」

「別處也不會更好。教會夜鶯在莫尼安托羅斯就和聖城的光元素一樣,你根本區分不開。」

尤利爾早有計劃。「我們到蜂蜜領去。感謝『海盜』加里齊奧的全部身家,我們現在能找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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