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選擇其一(1/2)
「異端?」林德琢磨這個罪名。
「他既出身於教會,又受女神眷顧得到神職,本該作為教會的表率。」特多納拉杜嘆了口氣,「可惜伊士曼王國與蓋亞的神聖國度相距太遠,當地主教沒能做好引導,才使我們不幸失去了這位難得的同道者。」
我也深感惋惜呢。「沒準這正是女神的旨意,祂指引教會的信徒們關注偏僻之地,促進信仰傳播。不可靠的引導者將失信於神,蓋亞教會與學派同屬一體,怎能坐視你們陷入困境?」林德開口。他甚至沒調整出一個和藹的表情,反正對面的夜鶯頭目在這方面比他內行得多,虛偽的笑容毫無說服力。「視情況而定,或許苦修士派和神學派將在教會投入更多注意,來協助你們。審判者只是開始。」
特多納拉杜不悅地抽抽鼻子。「審判者的主要使命是剷除惡魔,不必在小事上浪費精力。」
「沒有他們,教會連小事都解決不了。」
「畢竟,大人,我可不是戰士吶。」
這傢伙推脫責任是一把好手,林德意識到,他很難用常規方法使對方言聽計從。艾默克給他提鞋都不配。這該死的夜鶯是故意拿那白痴主教頂罰,我敢打賭。
儘管如此,夜鶯頭目的態度讓他稍有安心。林德了解許多頑固的修士,他們寧可對著石頭膜拜神跡,也不肯相信真理的存在。一幫沒救的傻瓜。但萬一傻瓜們歡迎什么女神使者更甚巫師,學派會顏面掃地。在「紋身」閣下面前倒霉的就輪到他了。此前林德不在乎教會中的理念分歧,但現在由不得他不在意。
「審判者可不是每天閒著無聊給你們擦屁股,最近獵手們在薄荷地發現了一個小型的惡魔結社,正忙著給秩序清掃房間。說說吧。」他吩咐,「回形針傭兵團憑什麼幫那學徒。」
「尤利爾不是學徒了,雖然他的導師尚未授予他畢業儀式。高塔信使是特殊的職位,與白之使的巡察使者一樣。這足以證明他在克洛伊塔中的地位。」
想到白之使,林德渾身難受。我不可能對白之使做什麼,此人是克洛伊塔在位最長時間的統領。無論聖典還是什麼,只要他想拿,人們便會給他讓路。不讓也得躲。也許唯有真理是他得不到的東西。連「紋身」在白之使面前也像個凡人,林德真希望他死在六指堡。「回形針傭兵團想獲得克洛伊塔的青睞?」
「或許不是決定性原因。回形針傭兵團是戰爭傭兵,專為大型戰爭的雙方提供幫助,本該是不偏不倚的。但他們最出名的事跡是為保衛祖國而向布列斯塔蒂克宣戰,實乃英雄之舉。」特多納拉杜乾巴巴地讚美,「一般來說,此等行為即便沒有勸退僱主,也會招致布列斯人的報復。然而回形針傭兵團仍混得不錯,甚至還受僱參與布列斯的領主戰爭。」
「一群泥腿子冒險者哪兒來的面子?」林德感到不可思議。
「這群冒險者有寶石商會撐腰,跟腳在霧精靈之國法夫坦納。」
「這是事實,還是你『謹慎』的推測?」
「這不難驗證。大人。您對下等人的世界知之甚少那。」
那回形針傭兵團憑什麼幫尤利爾?還是說,這是霧精靈的友誼之手?「我沒聽說,克洛伊塔與法夫坦納還有秘密聯絡。」
「高塔與霧精靈關係一般,大人。還曾發生過『紅谷伯爵』吞掉高塔指環的事故,沒人敢肯定她是不是故意的。問題出在傭兵身上。」夜鶯頭目也不賣關子,「除了人情和地位,還有正當的方式獲得回形針傭兵團的支持。顯然,這小子付了帳。」
出人意料。「他哪兒來的錢?」僱傭戰爭傭兵需要的財富恐怕只有大領主能夠支付,畢竟它本身就是大型戰爭的武器。難道真是高塔在背後助力……
「據我所知,近來丹勞的通緝突然大量宣布完結,城防隊忙得不可開交,賞金獵人差不多都要轉行去了。連當地治安都上了兩個台階。某種意義上,我們的信使大人倒真像個正義使者。」
「蓋亞要正義有什麼用?祂是慈悲為懷的母親。」這時候,附和狂信徒幾句有好處。
特多納拉杜露出笑容。「當然……但現在不是慈悲的時候,我們必須維護祂的名譽。」
「說得輕鬆。如何做到?」
「怎麼對付異端,就怎麼對付他們。」夜鶯頭目失去了笑意。他正色時的聲音像蛇在吐信。「回形針傭兵團沒必要擔心,他們決不可能像保衛貓之丘一樣保衛他們的僱主。」
「那是因為他們的僱主無需保衛。尤利爾和那見鬼的卓爾——我在騎士海灣就該宰了他——大主教級別的神職者才能應付。」林德自己當然也行,但現在情況還在控制之內,不值得他親身冒險。「還有一個西塔冒險者。真不知道他怎麼湊齊這支隊伍的。艾默克打算靠自己的力量解決對手,你有更出色的方法嗎?」
「我說過,首先處理他的團隊。回形針傭兵既然接受他的僱傭,也可能為更高的價碼背叛。」
「除非你打算領自己的賞金,特多納拉杜,否則這樣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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