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新時代(三)(2/2)
「林德·普納巴格。」尤利爾轉向夏妮亞在騎士海灣的先鋒巫師。「你不敢在佩頓·福里斯特的葬禮上說這話,那就一直保持沉默好了。千萬別出聲。」
「佩頓已經死了!你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林德質問,「帶領傭兵進攻安托羅斯,這會讓你好過嗎?我容忍你在伊士曼的發泄,年輕人,我甚至代表學派給過你承諾……」
「……和我在燈塔鎮救你一命同樣,林德,我們都不是心甘情願的。」
「你並非代表你自己,尤利爾。」塞琳忽然說,「巴爾薩扎和奧爾丁為你的僱傭惹上大麻煩,還有約克和多爾頓這兩個異教徒。他們仍活著,卻要因你對死人的哀悼送命。」
「那是失敗的後果。」他已幻想過無數次。
林德還想說什麼,但在約克打飛特多納拉杜的匕首後,他放棄了。在『靈視』的夢境中,他也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攔住他們。」巫師丟下這話,轉身就逃。
他的消失和出現一樣突兀,多爾頓和約克都沒預料。尤利爾望著學派巫師逃走的方向,意識到此行的終點或許就在那邊。
……
「他放棄你們了?」多爾頓側頭瞄了一眼俘虜。
「我們各司其職。」塞琳一言不發。夜鶯頭目替她回答,「因為我們各有價值。這位塞琳·卡萊穆小姐,如果我建議你發揮餘熱,你怎麼看?」
「回形針紅寶石」茫然地看著他,夜鶯頭目回以微笑。她的目光漸漸下移,落到多爾頓的咒劍上。卓爾皺著眉盯緊她,他注意到對方的神情變得脆弱、悲傷,但這絕非赴死之人的目光。惡魔獵手有時與他們的獵物一樣,舉止瘋狂,無所不用其極。要說塞琳會突然撞上他的劍,多爾頓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可這樣於事無補。他知道,尤利爾會為此感到愧疚,也會毫不猶豫地把帳算在她自己和特多納拉杜頭上。
她似乎仍保有著理智,沒有選擇自裁。「我們很久之前就發現了你的秘密,尤利爾。你能辨別出別人的謊言,對嗎?現在我讓你聽聽我的。」
極其明顯的,高塔信使的臉色變得蒼白。有一剎那,多爾頓希望自己將劍尖輕輕一送。只要稍微破皮,這位美麗的密探兼審判者就會變成美麗的屍體。去問英格麗,去問吸血鬼。他預感到不祥的兆頭。聽她說下去沒好處,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幾乎要動手了。
「……我懷孕了。你和你的計劃即將毀掉一個家庭,尤利爾。」
多爾頓的手臂僵硬了。不知怎的,儘管他們現在面臨一個殘忍的抉擇,他仍覺得鬆了口氣。
高塔的信使慢慢後退,他的表情仿佛挨了一拳。「你們會毀掉更多人。信任你們的說辭的人!憑什麼我要為你和你從謊言中誕生的孩子放棄他們?你可以選擇投降,不是嗎?」他沒有就此認輸。
敵人也沒有。塞琳拋出這個令人為難的問題時,特多納拉杜已變化成了一個陌生人。他身披黑色長袍,脖子前掛著十字架,面孔骨骼凸出,猶如岩石的稜角。當他用匕首釋放神術、向塞琳·卡萊穆衝過來時,多爾頓意識到這種變化並非只局限於外形。
約克怒喝一聲,光焰從天而降,迅速越過了搶先的神職者,五碼外的長椅轟得點燃,將他攔在火線後。
一隻手抓住劍尖,多爾頓驚駭地扭過頭,眼看著塞琳將咒劍撥到一旁。她的手掌被細劍穿透,鮮血滴答。這不會令卓爾心軟,他立刻催動詛咒。但審判者破爛的斗篷上亮起神秘的閃光。
垂死掙扎。多爾頓下意識想用劍結果她,可忽然整個人被扯得後退。劍尖划過女傭兵的鼻子。眨眼之間,一扇門自塞琳的胸腹處洞開……
……接著猛然擴大,把她撕成兩半。一把巨劍從中探出,砍在尤利爾的黃金之劍上。對方力量奇大,符文都險些崩潰。而等他鑽出矩梯,露出全身的十字騎士盔甲時,多爾頓也不再指望先前的戰術能奏效了。
西塔穿過火牆,難以置信地望著這慘烈的一幕。他們終於明白所謂的餘熱是指什麼了。
「露西亞啊。」他邊感慨邊拔劍在手,「你去對付特多納拉杜。尤利爾?你去追那個巫師。他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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