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秘密戰爭(1/2)
『你當我和你一樣白痴麼』指環可沒卓爾那麼好對付,『幾小時前你和多爾頓還在為約克的事吵架!據我的了解,尤利爾,你的死腦筋會把這當成教訓,而不是需要改正的錯誤。那女人到底跟你瞎掰了些什麼?回形針傭兵團想要投靠克洛伊塔?』
「不。沒有。饒了我罷,索倫,別再對這件事尋根究底了!沙特和克萊婭很清楚自己要冒的風險,用不著我們操心。我們欠他們的情。」
正巧,塞琳·卡萊穆和她的霧精靈聽差走下了樓梯。吟遊詩人擺好姿勢,優雅地撥弄琴弦。人們大呼小叫,仿佛見到了什麼歌劇明星似的。他們的吵鬧令人心煩意亂。這次騷動甚至沒個主題。然而沒人打斷這種瀰漫的激情,風語者站在欄杆邊,注視窗邊的燭火熄滅。他的弓依然掛在肩上。年輕侍從在醫師克萊婭身邊打轉,後者一直在高聲談論某個印象派畫家。先前被尤利爾丟出去的那個傭兵伸手撥弄輪盤,在他身後,同伴們暗中調換骰子。兩個醉漢還在尚未掃除的破椅子前嬉笑。
冒險者的狂歡不需要理由,他們只需要財富、刺激、美麗女人和不限量的低檔酒。他們也不在乎明天要去哪兒。說到底,冒險者不就是這類人?他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有宴會需要他們赴約,沒有使命等待他們終結。
「用不著我們操心。」尤利爾重複。西塔茫然地轉向多爾頓,好像在等他發問或解釋,但暗夜精靈只是不快地低頭切番茄。學徒把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
……
「她不見了。」某人稟報。
他的消息早已不新鮮了。教皇冕下坐在椅子邊上,高貴的手指旋轉著一根羽毛筆,不出意外的沾了一手墨汁。他面前的倒霉鬼睜著眼睛,假裝自己的頭髮和進來時一樣乾淨。
幸好林德·普納巴格來得更早,離得也更遠。「不打自招了,冕下。她就是那隻夜鶯。」
「太武斷了,他們沒找到人。」
「水銀領主在白夜戰爭中受了重傷,她當然不敢出現在莫尼安托羅斯。閣下。否則每個人都會想知道,一個魔咒大師為什麼會在安全的住所里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還用懷疑嗎?帕琪尼斯就是水銀領主!」
「她本人不會承認。至於傷勢和糟糕的狀態,她也能找到藉口搪塞。你是白痴還是巫師?」教皇跳起來,「我要的是證據!確鑿證據!一個失蹤的魔咒巫師算哪門子證據?杜爾杜派和真理派會承認嗎?神學派會承認嗎?還是你打算把懷疑報告給『第二真理』大人,讓他為你憑空臆想出來的世紀發現去親自驗證對錯?」
林德謙卑地低頭。「我考慮不周,冕下,我慚愧,我道歉。」
「用不著。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林德。我親愛的朋友。惡魔領主的存在足以讓夏妮亞·拉文納斯在各個學派大失顏面,可她是學派的法則巫師,大巫師!你以為我是在為你一文不值的仇恨而報復?」教皇冕下,法則巫師「紋身」吉祖克露出微笑。他輕聲說道:「這些不過是皮毛小事,不值得我們浪費時間。我要的是拉梅塔,惡魔結社該死的七個領主之一。學派的背叛者。你要替我選擇獵物嗎,林德?」
「絕無此意,閣下。」巫師慌張地表示。
「我的獵物是誰?」
「帕琪尼斯。大人。」他恐懼地低語,「水銀領主。大人。」
他的回答讓吉祖克很滿意。教皇冕下威嚴端莊地把一半屁股坐回他的椅子上。「說說那個女巫師吧。她平日裡都做什麼研究?有何好友?能接觸到什麼層面的秘密?」
一直沉默的十字騎士開口:「我們搜查了帕琪尼斯的房間。她是真理派的高環巫師,師從『藍犀』丹弗斯,擅長魔咒變形。『藍犀』已經死了。她沒有其他朋友,也不樂意外出。」
「這很符合夜鶯的行為方式。」林德指出。
「沒錯,我們都看得出來。」吉祖克不客氣地打斷他,「看在蓋亞女神的份上,麻煩你繼續說。」
「根據情報推測,帕琪尼斯點燃火種後離開學派,參加苦修士派的歷險……成為高環後,她的研究重心開始轉移到魔紋和舊版咒語音節的破譯上,但年度論文並未獲得認可。後來她放棄研習魔紋,才成功取得了當年的評測機會。」
評測機會。林德有點驚訝,想不到她還有這本事。
寂靜學派的評測當然不會考校麥田的收成,學徒晉升神秘的火種儀式是第一次,職業選擇是第二次,高環過後,根據個人情況和學術成果申報的法則巫師成就資格是第三次。這也是最後一次評測,因為它在神秘度意義上是環階到空境的拔升。林德本來也有參與評測的資格,但夏妮亞·拉文納斯先他一步。
「帕琪尼斯失敗了?」他不禁問。
「我沒法判斷,大人。」騎士一絲不苟地回答,「帕琪尼斯放棄了機會,原因不明。我可以繼續說嗎?」他得到了允許。「夏妮亞·拉文納斯閣下成為法則巫師後,她很少離開莫尼安托羅斯,在未通過批准的情況下重新撿起魔紋學的研究進度。至於神秘度,帕琪尼斯沒再積累魔力,她一直停留在高環。」
「高環?」教皇把筆轉回來,其實它已經折斷成了三截。「挺大膽的選擇,是不?距離法則巫師僅一步之遙。」他竊笑起來,「想必是微光領主安利尼的下場讓她變得謹慎了。真可惜,我還期望能在莫尼安托羅斯發起另一場獵魔運動呢,結果她逃得太快啦。」
林德閉緊嘴巴,拼命回憶在六指堡給他展示聖典碎片的黑巫師的模樣。她就是拉梅塔,也是帕琪尼斯,無星之夜的水銀領主和一個魔咒巫師竟是同一個人。先前林德從未見過帕琪尼斯,她所屬的派系與林德不同,兩人全無交集。難怪我認不出來。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只記得那女人裙子上的蕾絲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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