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十二點半魔藥(1/2)
消息傳來時,尤利爾正在「審問」指環索倫。受傷不是小事,他連忙抓過戒指,在裡面找到魔藥。
「他和人決鬥?」多爾頓的反應像是聽見鄰居家的孩子爭奪一根棍子。「別告訴我他打輸了。」
「沒這回事。」沙特·艾珀解釋,「傑德和他都用了木劍。約克想練習那一招,就挑了傑德幫忙。這孩子做過幾年騎士侍從,比一般人更抗揍。神秘生物又不是隨處可見,奧爾丁一直看著,他既沒摔倒也沒撞傷……不知道為什麼,西塔似乎失去了視野。這只是應激反應。」
應激反應。神秘生物的應激反應並不比凡人強烈,他們掌握著力量,但感受也更敏銳。想要在練習中偷襲神秘生物可不簡單,約克也不是受驚就會發狂的兔子。這樁事不對勁。尤利爾摸了摸懷裡的誓約之卷,他很快就能弄清問題出在哪裡。「傷員在哪兒?」
「傑德由克萊婭照料。」
「約克呢?」
「奧爾丁正在找他。」詩人回答。
走廊里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與之相反,房間裡則空空蕩蕩。醫師戴著面巾和頭罩,一邊攪拌罐子裡的藥膏,一邊用一顆紅寶石往爐子裡吹進火苗,忙得一頭汗。年輕的侍從低聲呻吟著,腰間的繃帶隨呼吸滲出血來。
學徒沒想到情況這麼嚴重。「去找約克,多爾頓,小心別被他碰到。」為了以防萬一,他把夜語指環除下來遞給暗夜精靈。「你的魔力足夠嗎,索倫?」
『你以為我會蠢到讓自己關機麼』
多爾頓皺起眉:「你真覺得他是發了瘋?一個西塔?會不會是某種罕見的魔法——」
「那更不能讓約克在城裡亂跑。瑪朗代諾的偵測站肯定已經發現他了,這樁事沒準會驚動露西亞神官。你知道,他們在貫徹正義時一般不會尊重本人意願。」尤利爾告訴他,「我們都不想看到更多人受傷,多爾頓。」
指環可以把西塔凍起來,詛咒則不同。多爾頓點點頭,消失在影子裡。
尤利爾轉身走近病床,觀察火焰留下的燒傷。繃帶邊緣依舊血肉模糊,傷員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痛。顯然,由於情況緊急,醫師只來得及進行簡單的包紮,他甚至能看到刺透皮膚的點點木刺。
尤利爾想起詩人的描述。「木劍燒起來,隨後發生爆炸。奧爾丁尼特不可能看錯,他的眼神比誰都好。那個西塔的職業是『終暗先鋒』,有個魔法的表現就是這樣。」
『逐影』。他心想。光元素構成的火焰,木頭可承受不住。要是長時間使用,就連鋼鐵也難免熔化。傑德傷口裡的小刺就是木劍爆炸後的碎片,當時他們挨得很近。元素生命不怕這個,年輕的侍從卻遭了殃。尤利爾擰開魔藥瓶,忽然發現他的肩膀上也有一塊焦黑的斑痕。
「皮膚都壞死了。」醫師總算抽出空開口,「當時西塔試圖扶他起來,但身上的溫度太高,反而造成了傷害。」
「約克的皮膚上有魔法。」橙臉人是橙色光元素的聚合體,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沒有魔法,他不可能與任何人接觸。「我們都和他握過手。」
「那是在他正常的時候。」醫師指出,「現在他的魔法失控,才會逃離酒吧,否則我們的地板都會被點著。靠近他十碼內的所有東西都得承受近千度的高溫,不論他是否故意。」
「我很抱歉。但這是個意外。」尤利爾將魔藥澆在傭兵身上,他立刻放聲哀嚎,抽泣不止。
醫師指了指魔藥。「你有很多?」
「肯定用不完。」尤利爾晃了晃空瓶子,它漸漸沉重,重新灌滿了魔藥。蓋亞神術積累在芬芳的液體中,空氣也變得清新。他把瓶子放在一旁,接著將一劑蟬蛻灌進可憐的侍從嘴裡。「可以清洗傷口了。我來拆繃帶。」
醫師克萊婭趕緊過來幫忙。「別!我得把周圍的組織都剝離……你來維持它的溫度。」她將罐子塞給尤利爾。「這是你們的藥劑。」
尤利爾沒明白:「什麼?」
「我派學徒去教堂購買聖水,但你已經提前帶來了。」克萊婭猛地揭開繃帶,帶起一層流膿的皮肉。怪異的氣味充斥房間,她的臉色都沒變一下。「還有蟬蛻,我不用按住他。」蟬蛻魔藥效果驚人,此等痛苦之下,傑德還能睡得很平穩。「他只是外傷,用不著更多魔藥,就連凡人的藥劑也行。那是給你的同伴準備的,他是元素生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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