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浮雲列車 > 第五百四十九章 縫隙

第五百四十九章 縫隙(2/2)

目錄

……

「他們沒追上來。」油橡皮小人哈欠連天地咕噥,「這可真罕見。」

「你指望他們追來?」多爾頓說。

「當然不。雖然我也不喜歡自然精靈,可他們怎麼也是森林種族,是希瑟的信徒。」它回答,「聖瓦羅蘭守衛著最原始的蒼之森,這裡不是人類該來的地方。所有森林種族都會幫他們驅趕外來者,可我們竟沒碰到追兵!」

「這不是你們的錯。」約克說,「占星師和暗元素使想藏起來,你們找不到才正常。」

「蒼之森也不歡迎西塔。」它沒精打采地說,「綠精靈的包圍不存在漏洞,但願我們接下來還能這麼幸運。」

「是你們,夥計。」

密林仿佛在滲出油脂,地面愈發潮濕泥濘,樹影糾結,不遺餘力的製造出障礙。氣生根覆蓋了泉水,藤蔓光滑得簡直像人造物。尤利爾知道那後面有一處洞穴,兩個出口之一通往傳說中的精靈綠地維特什瓦薩,另一條通往秋葉走道。前者是聖瓦羅蘭的中心,後者是他們的目的地。然而暗夜精靈看著那些精緻的藤條,怎麼也看不出上面存在人類甚至動物進出的痕跡。這是一處天然洞穴,此前無人探訪。

尤利爾卻知道它們的終點。

劍尖挑開藤蔓。洞**光線晦暗,潮濕陰冷,多爾頓無法藉助陰影穿越洞窟。他的魔法大多數需要暗元素,少數則依靠陰影,然而光影並存,沒有光也就沒有影子,純粹的黑暗只會造成阻礙。『影襲』不能穿過洞窟,接下來的路得靠他們自己走。

「腳下很滑。」當詩人小心翼翼地落腳時,多爾頓提醒。「約克,麻煩你調亮一點。」石壁上映出火光。「尤利爾。尤利爾?你在哪兒?」

「他睡著了。」

「睡著了?」多爾頓不禁回過頭。幾分鐘前他還質疑過前行方向,並聽著高塔學徒和他導師的戒指鬥嘴。

「克萊婭女士。」約克沉重地說,「這都是她的錯。」

女醫師掃了他一眼:「我是應索倫·格森先生的要求這麼做的。」

「它要求你幹嘛了?」

「讓我們的信使大人休息一會兒。就這樣。」

多爾頓看到她手中翠綠色的藥劑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給他服用鎮靜劑?」他認得這東西。蟬蛻魔藥的效力極強,見鬼,你還不如直接把他打暈。

克萊婭聳聳肩,「白之使的助手要我放在水壺裡。對了,你們誰還喝過壺裡的酒?」

她話音未落,油橡皮小人就一頭栽在地上,發出細小的鼾聲。「還用問嗎?」多爾頓忍著頭疼回答,「現在我們一個導遊都沒有了。」

好在還有火把。約克背著高塔信使走在中間,詩人和醫師克萊婭緊緊跟著他們。多爾頓獨自一人,到黑暗中探尋路徑。

這裡曾經是河道,古老幽暗,泥沙淤積,哪怕荒廢了幾十年,雨水泛濫的季節還是會注滿岩土的溝壑。他甚至看見一隻螃蟹殼。暗夜精靈站在散發著泥土氣息的石窟中央,每一粒塵埃都在向他絮絮低語。回來吧,廷努達爾養育了你,回來吧,你的歸宿只有雲井。它們都在靜默中凝視著他,向他伸出手臂,仿佛去往地表的漫長旅程只是場錯覺,走出開口就能看到月亮。以前他從未懷念過故土,而今卻為回不去的家鄉愁腸百結。

我需要拉力,多爾頓心想,需要能固定我的事物。那不是愛情,英格麗告訴他。也不是忠誠,德威特嘲笑他。更不是仇恨,尤利爾勸誡他。在大仇得報之後,在教會革新之後,他要到哪兒去呢?諾克斯的未來與他無關,秩序的安危離他很遠。卸下責任的感受就像脫下盔甲,輕鬆且暴露。黑暗將他包圍。也許我該死在半途,以免餘生都在迷失中痛苦。

咒劍釘死一條蜈蚣。

「這東西和你的劍,哪個更毒?」約克興致勃勃地問。

「我猜是劍。」詩人沙特回答。

「不行,我也要猜劍。」

「都錯了。」多爾頓打斷他們,「鋼鐵可沒法毒死蟲子,是神秘作祟。」他甩掉尖頭上小小的屍體。「裡面的蟲子會更多,諸位,千萬別被咬到。昆蟲比猛獸更可怕,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克萊婭,你能解毒嗎?」詩人扭過頭。

「少部分可以。」醫師給出了令人不安的答案,「我從沒這麼深入過微光森林,這裡有很多珍稀物種。如果我們好運地遇到了什麼新東西,那就不要指望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這種事難免會遇到。」詩人通情達理地說。他又把頭扭回來:「如果我們更換線路……」

「……就會被身後的綠精靈追上。我們的導遊都沒法給出建議,換路線相當危險。」

「直接進去也很危險!」沙特叫道。

「幹嘛這麼擔心?不會有多少蟲子想咬你的。」約克安慰。

「你是一團光,我可不是。你背上的人也不是。」

多爾頓責備地看了一眼橙臉人:「嚇唬他有意思嗎?」他很快移開目光。「麻煩幫我們驅趕蚊蟲,克萊婭,用不著解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