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埋伏(1/2)
瓦片輕微作響,學徒趕緊抓住風向標,彩漆木板在他鼻子前呼嘯著旋轉而過。「初源?」羅瑪的聲音飽含興奮,「我剛剛看見這個詞了……埃伯利,就是最上面那本書。」
「你正在圖書室?」尤利爾問,「等等,你怎麼還在那兒?現在你們那邊應該是正午了。」而莫尼安托羅斯正夜幕將臨。越往北走,時差越大。幸好,他們無需往北穿過整座蒼之森,而是從秋葉走道進入莫尼安托羅斯邊境。
「我並不想過來,但今天好像只有圖書室里沒人。」羅瑪的回答伴隨著書本落地。指環通話太不方便,尤利爾用通訊三色堇代替。雖然他手裡的種子不怎麼有活力,但聲音總比文字強。尤利爾聽見一聲突然的巨響,然後是小獅子的尖叫:「找到了!」
「什麼聲音?」書架倒了?
「是我掰開封皮……這兒,尤利爾,一個新發現。根據記載,初源就是先民時期的無名者。不過那是早期的名字,等到冬青協議簽訂後,他們就普遍被叫做無名者了……好吧,你說得對,這不算是新名字,是新稱呼……用得著在這種地方挑毛病麼,薩賓娜?」
尤利爾簡直不知道羅瑪在對面幹些什麼。他顧不得消化新信息:「還有誰在,羅瑪?」他還以為她會比自己更在意保密事宜,畢竟羅瑪的禁閉期還沒結束。學徒後悔沒提醒她了。
三瓣鬼臉里噴出一片花粉。「是有一個。她叫薩賓娜,別在意。」小獅子的語氣就像在說自己戴了條圍巾。
期望她自己有數不太現實。但尤利爾找不到什麼藉口讓羅瑪說服她的小夥伴保密。在高塔時,尤利爾從來沒見過拉森先生的另一位學徒,而整座高塔好像除了他誰都見過她。那女孩是公認的占星術天才,友善又懂禮貌,學徒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教她躲著他就像躲瘟疫一樣。
「替我向她問好,羅瑪。」但尤利爾不打算在通訊里改善關係,「我必須提醒你,涉及到無名者,恐怕這些歷史記錄屬於高塔的保密資料。」
「我會保密的。我能和誰說呢?」
但願你別在夢裡說。「無名者為什麼突然改了稱呼?」尤利爾扯回話題。
「這段沒說。」羅瑪回答,「只有關於這個名字的解釋,呃,我是說『初源』。你還需要嗎?」
「說吧。」他從煙囪跳進對面陽台,沒驚動任何人。黃昏的濃煙勾勒出鄉村的輪廓,麥田裡只有稻草人盯梢。「一字不漏,拜託。」
「初源是來自火種的稱呼,因為靈魂之焰乃凡人與神秘間的唯一通道。來自『變序福音』:秩序因子存於生靈之意識,生命乃神秘之恩賜。私妄逆溯尋源者,唯遷躍升變,以達其限。」
尤利爾試圖理解:「因為火種是凡人接觸神秘的根源,所以就是『初源』?」
「差不多吧。」兩秒後,羅瑪才回答他。期間學徒聽見了一個陌生女孩的嗓音。「不過憑什麼無名者叫『初源』?」
「他們的火種與一般神秘生物有區別,可能是這個原因。」這算是機密,然而神秘領域裡,有組織的神秘生物幾乎都知道。羅瑪將是外交部學徒,反正早晚也得告訴她。「還有……」
「無名者的火種更強?」
「是這樣的。還有什麼?就這一段話嗎?」
「下面是魔文,我懶得翻譯,等會兒讓埃伯利告訴你。薩賓娜說神秘度才能決定強大與否,和職業魔法沒關係,所以無名者的神秘度比我們高嗎?」
尤利爾翻過陽台,落在圍牆內。兩名十字騎士的背影剛好消失在路盡頭,他猶豫片刻,還是沒追上去。「不。」幹嘛這麼關心無名者?「不一定。但假如你遇到他們,最好別放鬆警惕。」岡瑟和霍普是無害的惡魔,威特克·夏佐的潛伏需要遵守秩序,而真正自由的結社成員,他們的危險無需贅述。
「我遇到誰都不會放鬆警惕啦。」
要是你知道自己正在跟惡魔對話,恐怕就不會這麼自信了。「很好,我們都得打起精神。回見,羅瑪。」
教堂十分安靜,值夜班的神職者精神倦怠,居然完全依靠神術基盤。莫尼安托羅斯不比伊士曼,這裡幾乎每間教堂都會安設神術基盤。尤利爾每次潛入教堂,這玩意都沒起多大作用。不過大多數夜鶯不像他一樣是神職者,也不像喬伊或惡魔領主一樣擁有碾壓性的神秘度,神術基盤確實能夠阻礙大部分的窺視,在燈塔鎮時,十字騎士們用它來抵禦襲擊。
小路寂靜荒蕪,花園枯萎焦黃。他悄悄走過水池,睡蓮里飛出一隻蜜蜂。也許它指望殘骸里還有花蜜?尤利爾越過廚房,裡面有一輪奶酪發了霉。腐敗的氣味在走廊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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