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代行者的難題(2/2)
「對你而言,這裡實在算不上糟糕。」多爾頓哼了一聲,「我受夠這兒稀薄的暗元素了,約克,你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我正在考慮尤利爾的心情。」橙臉人表示。「或者索倫的?」
學徒正在找夜語指環的麻煩。他試圖把索倫套在一截蠟燭上,戒指則抵死不從。『這跟我沒關係!』它都開始在話尾加標點了,可見其情緒激動。『我是在複述先知大人的命令,白痴,他要你來這裡!明白嗎?總有人得阻止你不計後果的荒唐行徑。』
「我有理由相信,你回報給高塔消息沒有複述先知命令時那麼精確。」尤利爾咬牙切齒,「你怎麼能擅自做主?」
『告訴你,不是我!畢竟你還沒有真正犯蠢,我幹嘛要提前制止?』
那等到我們抵達蓋亞教會總部時你就會去打報告了?尤利爾一時間找不到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那請收下我遲來的感謝,睿智的格森先生。」他一揮手,蠟燭像刀子一樣將指環釘在牆上。索倫淹沒在蠟油里。
「好運氣。」約克吹了一聲口哨。
「準頭不錯。」多爾頓評論。
指環箭一樣飛出污漬,在空中旋轉著向四面八方甩出冰霜。學徒迅速拉上臥室的房門,約克變成元素態,暗夜精靈逃進陰影里。三人默契地避開了索倫憤怒的魔法覆蓋。
情緒發泄過後,討論終於開始走向正軌。尤利爾坐在桌子邊,把凍在托盤上的茶杯拔下來。「這裡面有什麼我們不了解的原因。」他說,「此前我沒聽說過外交部還有信使這個職位。高塔正在恢復古老的職務。」
「原因?先知大人完全是為了阻止我們去蓋亞教會才下達了命令。」約克試圖給沙發解凍。
「索倫沒有告密,先知大人卻對我們的動向一清二楚。」多爾頓皺著眉。他不樂意這樣,但沒什麼辦法。「占星師真的能夠預知到未來的一切細節?如果是這樣,他肯定清楚光輝議會目前的狀況。所以他才會派你來,尤利爾。」
「狀況?」約克不明所以。
「聖城正在戒嚴。」尤利爾告訴他。傭兵西塔對陌生城市的情勢體現並不敏感。「萊蒙斯閣下甚至親自到穿梭站接待我們,還特意通過了地下通道進行中轉。我想正常人想進入聖城的話,不大可能有這麼多兜圈子的步驟。」
贊格威爾在光輝議會的地位相當於高塔的布魯姆諾特,聖堂則是整座城市的核心。幾分鐘前,神官小姐阿拉貝拉帶領他們來到了這間臨時住所,並明確告知他們不能隨意離開。聖堂不止是教堂,照實說,它的規模可稱讚格威爾的王宮,占地比例超過「霧之城」聖卡洛斯原本的內城。這條限令對短期到訪的客人來說更像是善意的提示,以免他們在複雜的建築群間迷路。
但不管怎麼說,聖堂終究是光輝議會的核心所在,查驗進出入人員是必要措施。這在一定程度上給了他們錯覺。事實上,由城市進入聖堂對尤利爾三人沒有任何影響,除非光輝議會不想讓他們在聖城露面。
「八成不是海灣戰爭的緣故。」多爾頓說,「雖然寂靜學派的手段確實令人恐懼。」
「這兩件事毫無聯繫。」尤利爾斷定,「應該與占星術或者預言有關。」代行者和先知大人的交流往往意味著秩序的動盪,總不會是他們在敘舊。「高塔信使,白之預言……難道加瓦什又在陰謀入侵諾克斯了?」
索倫嗤之以鼻。『那幫骨頭架子什麼時候不想入侵秩序?還用得著專門預測』
「或許沒這麼複雜。」約克躺在沙發上,渾身往外冒著白色的水汽。顯然他解除了自己皮膚上的魔法,開始用體溫熔化冰霜了。「你是高塔使者,尤利爾,光輝議會需要保證你的安全,僅此而已。」
尤利爾立刻抓住了重點。「刺客。」他脫口而出,「聖城裡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