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新的目的地(2/2)
『總之,血裔的互幫互助與我們可不一樣』索倫下了結論。
「大副。」她低聲說,「船長把他扔下海了。他是神秘生物,也是血裔?」
『八成是這樣』指環先生事不關己地說,『不是所有血裔都值得救,小羅瑪,這你可得給我記住。尤利爾去尖嘯堡時是在路上碰到了血裔村落里的人,他們屬於血裔里最擰的那種,活石頭,那些人哪怕最終變成石像也要砸死一兩個吸血鬼。這些傢伙可不同,他們有自己的規矩,其中以不違逆他們的尊貴主人為鐵則』
羅瑪摸了摸弓。「要是他們的主人都死絕了呢?」
『他們會放聲大哭,恨你入骨。強壯的會撲上來拳腳相加,女人希望在你身上撕咬下血肉』
她放下手。「怎麼老是我碰上這種又可憐又可恨的傢伙。」小獅子低聲詛咒,「幹什麼這些人就不能簡單一點,和我聽過的歌謠故事一樣呢?」
『還不明白?誰讓你不活在故事裡』
「如果尤利爾碰到他們會怎樣?」
『讓我想想,他可能會向蓋亞禱告沒能在這些人變成血裔前阻止,請求女神慈悲,然後丟下他們去干自己的事。那些血族嘛,自然也是該殺就殺』
那我要向希瑟祈禱嗎?羅瑪不滿地皺了皺鼻子。森林女神尊重生命,莫非我要為了血裔的性命寬恕吸血鬼?「他才不是那種人。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當然有。把他們全都殺了,這才是真正的慈悲』
「我又不是劊子手。」羅瑪咕噥。
『白之使就會這麼做。即便這很多此一舉』
她想起統領那張冷冰冰的慘白面孔,不禁打了個寒顫。在大部分時間羅瑪都無所畏懼——雖然這多半是因為無知——但她很怕白之使。克洛伊塔的空境統領是那種能令你從骨髓里冒寒意的人,他的嚇人之處從不在於他殺過多少人或手段多麼殘忍,而是你根本弄不清他下一步要怎麼動手,他卻仿佛隨時都清楚你要幹什麼。
「我可沒法想像。」羅瑪嘀咕。這樣的仁慈更像是殘忍,白之使給她的印象則兩者皆無,他唯有漠然和冷酷。
『當然,我的主人樂意找各種藉口為他的仁慈開脫,但你盡可以相信他』這邊索倫還在滔滔不絕地誇耀,小獅子已經跟隨氣味線來到了終點。一道骯髒的、虛掩著的艙門,但它很結實,當然結實——因為它是鋼製的。『我得提醒你,孩子,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你不答應我也會跟來。」
『我後悔沒勸你別吃那條該死的魚』
但她早已不是剛溜出高塔的毛頭小鬼。微光森林改變了她……雖然心理上的打磨還顯欠缺,但生理上的改變非常到位。羅瑪聞到房間裡擁擠的氣味,魔力能夠增幅感官,我的技巧太差勁。
人類的氣味。又酸又臭,但比起吸血鬼要好得多。我早該知道血族不會餓著肚子航海。區別在於正常水手的食物用筐子和木桶儲存,而吸血鬼還得保證「它們」活著。「我在鐵爪城外的鄉下見過。」羅瑪說,「一個老女人給她的奶牛擠奶。」
當時索倫在門上給她畫了一個譏諷的表情,她沒有反應。從那時候開始,羅瑪忽然覺得將血裔和血族一同殺死似乎真的是仁慈——不是對他們自己,而是對這些凡人。
她決心在這艘船上呆下去,直至找到他們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