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淑女的舞會(2/2)
「怎麼說?對付吸血鬼最好什麼也別說。扔出誘餌再拿回來,等他們自己補全前因後果,最終半信半疑的上鉤……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也許她該跟他學學,起碼不用親自上陣,然後帶著一身傷回來。論人手和條件,離開巫師之崖後她也不比賽若瑪在守誓者聯盟差……好吧,他沒說錯,我確實是為了私仇才會這麼衝動。「光之女王還在閃爍之池?」
「她甚至沒來參與聯盟會議。自從聖米倫德解體後,不管什麼組織都非要裝模作樣地商談上半天、最終才讓首領一錘定音作出決策。大多數會議的前半場除了給人參與大事的滿足感外毫無用處,守誓者聯盟則要更糟:閃爍之池的聖者從不出席,這該死的前半場便沒完沒了的持續下去。」賽若瑪抱怨。
聽起來我們也差之不多。「算是好事。」拉梅塔不存有對付一位聖者的自信,想必賽若瑪也一樣。但早晚有一天她會讓閃爍之池陷入黑暗,甚至成為下一個拜恩或奧格勒瑟爾。「比想像中更好。我們操作的餘地更大了。看來就算散布消息,將聖典的失竊栽到德拉布萊的血族頭上……」
「別忘了你現在是披著黑巫師的皮與血族打交道。」賽若瑪提醒,「特羅爾班·德拉布萊是個疑神疑鬼的老東西,才會上我的魚勾。聖典下落不明,在寂靜學派和血族、甚至是整個神秘領域,你的黑巫師稱得上頭號嫌犯。一旦這時候合作同夥身上的嫌疑跑到了自己頭頂,德拉布萊會怎麼想?」
「他會想到我們是故意的,但又能怎麼樣呢?」拉梅塔不以為然,「血族與聯盟已然開戰。戰爭從來不可能說停就停。我們正好可以撤出戰場,餘下的黑巫師足以作為結社的助力。」
「這只是一種可能。拉梅塔。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血族確實無法解釋聖典的謠言,然而寂靜學派又憑什麼相信你的話?夏妮亞·拉文納斯是年輕一代的法則巫師,但她絕不會對人言聽計從。這我看得出來。更何況德拉布萊目前將大半希望寄托在我的誘餌上,你給他的壓力過大,他要麼退縮,要麼失控。」
「我們要的不就是失控嗎?」
「你明知道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況且寂靜學派不是守誓者聯盟,『第二真理』與『光之女王』不同,他只要稍微動動手指,我們的小計劃就會宣告破產。你的心血也徹底白費。」
「我從不知道你居然在意我的心血。」
「你是我的姐妹,拉梅塔。即便有時候我並不樂意這麼想,但就像孩子沒法挑選父母一樣,我也沒法選擇自己的靈魂本質。在拜恩只能這樣。」賽若瑪的語氣可能是誠懇罷。誰在乎呢?
「這部分交給我。」他保證,「聯盟終究是聯盟,一盤散沙成不了氣候。我有很多辦法確保寂靜學派無法脫身,而且絕不會威脅到你。」
威脅到我?什麼意思?「寂靜學派和黑巫師沒有聯繫,你儘管放心。」拉梅塔說。她身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指的是夏妮亞·拉文納斯閣下。她是個懂事的孩子。這我了解。」
不管你對她有多了解,都不可能超過我。拉梅塔還記得火種儀式時她親手為夏妮亞戴上的那頂真理冠冕,轉眼之間,唯唯諾諾的小女孩竟能代表學派插手一場戰爭了。有什麼不可能呢?連白之使都會有學徒。多麼滑稽的命運!
賽若瑪的話令她起疑。莫非這該死的元素生命知道我的身份?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他看穿的?他在威脅我,還是單純的提點?恐怕沒這麼簡單。但無所謂了,反正她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面具不過是面具,一位淑女每場舞會都會有不同的面具和禮服。黑騎士為什麼在他的領地中寸步難行?正因為「黑夜啟明」是諾克斯的先知,禮服和面具的偽裝處處都是破綻。感謝德米特里,幸好我不是克洛伊的領主。
「她沒你想像中那麼聽話。」拉梅塔說,「但確實不傻。你最好小心一點,否則弄巧成拙,安利尼的下場就是最終結果。」
「噢,寬容些吧,拉梅塔。他好歹也是混進了光輝議會。哪怕最後招致了麻煩陛下都沒懲罰他。」炎之月領主語氣輕快地說,「我們要擔心的只有黑騎士才對。」
不得不承認,這該死的光元素生命有種感染他人情緒的本事。拉梅塔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疼痛立時減輕。「他會理解我們的,結社的利益至高無上。」當然,他會在放任我們干成大事後心安理得地發泄怒火,以示對國王定下的律法的尊重。他甚至連憤怒也不屬於自己,他是陛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