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尋找(1/2)
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水面平整,不見帆桅,波紋也富有韻律。已經很久沒有新的船隻從河口下來了,潮聲堡也被嚴密地封鎖。據說金雀河的堤壩崩潰,洪水淹沒了整個流水之庭。好在歌詠之海足以承載過剩的洪水,港口水線淹沒了幾條最靠海邊的堤道便不再侵吞陸地,總體來說沒什麼影響。不過這是只對漁民而言,商人和貨運工人可不這麼想。照理說被魔法加護的船應該可以順流而下,但水手間風傳金雀河中有水妖精興風作浪,才讓河船統統沉沒,不見蹤影。
多爾頓不想相信這些傳言,但他確實能感受到海水中比以往多了些東西。這意味著伊士曼陷入了比戰爭更糟糕的境地,也許他該考慮離開這裡了。事實上,他早應該離開,不論洛朗·維格打著什麼算盤,他確實想要將多爾頓送離騎士海灣。但多爾頓在灰蟹堡就下了船,緊接著返回燈塔鎮。他要來探明真相,向德威特·赫恩和英格麗·雲井,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會殺了洛朗·維格。只不過這位海灣艦隊司令想必會從那艘船得到消息,很可能提前逃走。不要緊,多爾頓現在有很多時間用於追蹤。
然而他還是猜錯了。洛朗爵士想要的似乎不只有海灣那麼簡單,在多爾頓被伯爵激怒決定下殺手時,他下令炮擊了守誓者聯盟的戰艦。突發情況一下子冷卻了多爾頓的怒火,接著那個該死的學派巫師冒出來攪局,他只好收手。
「告訴我英格麗在哪。」臨走前多爾頓要求。林德·普納巴格雖然與他同為高環,但顯然不會在保住伯爵一命的同時去管他的閒事。
「去問洛朗·維格吧。我把她打哪兒來送哪兒去了。」伯爵回答。
現在看來,這句話也是引導。他希望我能殺了洛朗,因為對方比伯爵更熟悉海灣,他根本找不到他。多爾頓一點也不想讓德威特如願以償,但他自己也對洛朗·維格恨之入骨。這是最後一次,他心想,我最後一次服從他的指示。
可即便下了決心,多爾頓想在燈塔鎮找到一個人也是千難萬難。洛朗爵士不是神秘生物中的高手,但他在海灣呆了十幾年,又熟悉海路航運,多爾頓覺得他多半已經乘船逃走了。但由於守誓者聯盟的戰艦被毀,眼下海灣被伯爵的艦隊封鎖,洛朗也不可能逆著洪水跑到金雀河去,他要麼在海灣的諸多城堡海港間輾轉躲藏,要麼乾脆揚帆東進,深入歌詠之海。這意味著他總有一天得回來補給,因為戰爭開啟,海上連一支供他們劫掠的船隊都沒有。
只是在那之前,多爾頓沒可能找得到他。
海灣戰爭的爆發徹底摧毀了他原本的計劃。血族率先出擊,在戰艦遭受重創時屠殺落入海中的船員——若非看見了他們,多爾頓根本想不到這艘豪華的商船居然是鍊金戰艦。當全副武裝的矮人、獸人和奇形怪狀的異族們在海浪中掙扎,接著殞命於兩側船隻拋下的血魔法和細長武器時,他們的敵人也終於露面。
海灣艦隊,多爾頓看得很清楚,洛朗·維格司令的伊士曼艦隊。這些本該是聯盟商船護翼的海軍帆船成了運載軍火炮彈和吸血鬼血裔的致命兵器,一擊扎進了聯盟戰艦的心臟。不論它有什麼先進的鍊金戰爭機器,或是作為怎樣的神秘者高手的座駕,只要不是空境,在海浪和魔法的炮火洗禮下都只有死亡的結局。彩紋旗幟的碎片在海浪里起伏,聯盟一敗塗地。神秘度可以主宰凡人的戰爭,但神秘領域的交戰大大弱化了超凡之間的差距。
「連空境也不例外。」他告訴海岸邊的微風。
近些天,他在燈塔鎮不得不小心謹慎,用魔法時刻隱蔽自己的行蹤,唯一的消息來源是每日報紙和酒吧流言。神秘戰爭的爆發讓海灣諸城被恐懼統治,原因不用說,王國艦隊炮擊聯盟船隻的一幕實在震撼人心。要知道伊士曼與守誓者聯盟向來是盟友關係,甚至矮人們還幫助王國建造了一號列車,如今兩者反目成仇,不明就裡的平民感到茫然,知曉皮毛的貴族則亂成一團。若非戰場尚未波及陸地,恐怕燈塔鎮早就空無一人了。為了鎮壓混亂,現在巡邏騎士被苦修士和學派巫師取代,小鎮的治安一下子躍升了幾個層次。
不出意外,德威特在得到了巫師的幫助後增強了搜索他的力度。報社甚至將多爾頓形容為「吸血鬼的傭兵」。看來神秘領域的大多數人根本沒有常識,他們不明白血族與暗夜精靈的矛盾無可化解。學派巫師或許了解,但他們不在乎敵人之間的小小分歧。林德·普納巴格是那種驕矜自負的人,哪怕多爾頓只與他見過一面,這種感受也十分深刻。
不過問題不在於他。寂靜學派的巫師源源不斷地趕來海灣,多爾頓在燈塔鎮藏匿下去的難度日益增長。但正因如此,暗夜精靈才必須時刻關注著海灣的新聞和情況。蒙著眼睛四處亂撞的行為在戰場邊緣可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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