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拼圖(一)(1/2)
「我覺得——鮑曼用偽造的借條詐騙。他自以為抓到了霍布森的把柄,結果不僅沒有拿到錢,還丟了性命。」治安官猜測。
「他還清楚加德納也參與了偽造借條,索性就栽贓到吸血鬼頭上?」尤利爾補充。
「聽起來很合理。」偵探小姐陷入了沉思,「不過,你們覺得伯莎·弗納的死與這件事有關嗎?據許多目擊者表明,當晚鮑曼先去了弗納家的別墅。」巡警們剛剛搜查完安德魯的家。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樓梯好好的,臥室里凌亂不堪。巡警在存放垃圾的地方找到了一隻口袋,裡面裝著半截繩子、幾個碎掉的化妝瓶、一枚帶血的別針、一把纏著大團長發的木梳、以及兩塊浸透鮮血的手帕、一瓶用於治療外傷的鍊金藥劑。比勒打開蓋子,使得滿屋子都是久置發霉的臭味。他只得忍著噁心撕掉上面的標籤給長官。
尤利爾與自己的新鄰居同行,見識了這些即將要被處理掉的證物。他可以想像弗納太太雙手被綁在一起,安德魯不顧她的哀嚎,抓起她的頭髮撞在梳妝檯上,以此作為懲罰……他感到一陣不適。
除此之外,他們還找到了一盒子成癮型菸草跟一張被撕爛的借條。
「當晚,鮑曼找上門去。伯莎女士得知自己的弟弟陷入了可怕的泥潭無法自拔。」威特克·夏佐推測,「這讓她難以接受。不過壓垮她的還是丈夫安德魯的暴力。他一知道了這個消息,就恨不得她死掉。城裡、城裡一直有傳言,說最近弗納一家過得不如意。恐怕這不是第一次了,也許安德魯沒下死手……但對伯莎而言,這卻是真正的絕望。」
「繼續。」阿加莎說。她將目光投向尤利爾,學徒趕緊表示自己沒什麼意見要發表。作為一個完全的外行人,他對自己斷案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
「鮑曼找到伯莎,霍布森不見蹤影,於是安德魯發了狂。」治安官得到鼓舞,繼續說。「他一定採取了措施,讓伯莎不再救助她弟弟。這簡直要了她的命。我們都知道,那賭徒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徹底絕望了,趁著丈夫工作未歸,一死了之。」
「高塔應該早些放班的。」偵探又瞥了學徒一眼。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我……最近我的占星課導師請假了。」尤利爾小聲回答。「圖書室沒有位置。」他懷疑自己的理由完全不能取信於人。
治安官對高塔的放班時間並無意見。
「總之,霍布森從姐姐那兒得知了原委,他憤怒非常,半夜去找仇人的麻煩。在某條街里,他偷襲殺掉了鮑曼,還將這逼債人的血放干,讓治安局懷疑到吸血鬼煙商頭上。因為加德納的手底下也不乾淨,他是死角巷最大的地下供貨商。」最後一點是比勒告訴他的。
「我有個問題。」阿加莎對夏佐說。
「請直說,長官。」
「傳言是口哨幫在追殺霍布森。他是東躲西藏的一方,怎麼有機會殺掉鮑曼呢?他是個普通人,而鮑曼再怎麼廢物,也畢竟是個神秘者。」
「可能是毒藥。」威特克說著,沖學徒悄悄眨眼。
尤利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想起岡瑟說過霍布森也成為了無名者……蓋亞保佑他能糊弄過去。
「神父被殺一案中,霍布森也出現了,他計劃的關鍵就是用鎮靜劑使菲爾丁神父失去抵抗能力。」
「說實話,現在鎮靜劑也不是容易弄到的藥品。」阿加莎不太認可。「這也是一個疑點,哈代莊園裡的鍊金藥劑是從哪兒來的?我該讓漢德他們去醫院調查藥品失竊的。」她有些懊惱,「鮑曼的案子占用太多時間了!」
「對不起,長官,我沒給你們幫上忙。」治安官還知道自己的逃跑是在給同事添麻煩。
「算了。如果你在警局裡待上兩個月,就該知道身為巡遊騎士最基本的守則了。」她揮揮手,表示不再追究。「你在宴會上看到了霍布森,還有那個一見我就跑的可疑人物?」
「正是如此。但岡瑟離開是因為他不願與安德魯再起衝突。」
「這兩個人能有什麼仇?」
「我不清楚,長官。不過他們在醫院門口碰面時,就扭打在了一起。」
阿加莎摸了摸下巴,「誰打贏了?」
顯然威特克沒料到她會關心鬥毆的結果。「是安德魯……我是說,長官,我把他們拉開了。」
「看來勝負已分啊。」她忽然微笑了,讓人覺得迷惑。很快,她又問尤利爾:「你知道誰贏了嗎?我猜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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