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商業互吹的秘訣(2/2)
「我要向東,到騎士海灣。」尤利爾不介意說出自己的目的地。「我來找一個走失的學徒,她是個幼年獅人。」若是不抓緊機會打聽,恐怕他真沒有渠道來探知羅瑪的下落了。
「高塔的獅人……鐵爪城倒是出現過一位雄性獅人,還是你們的外交部空境成員。據說他在王都轉圈子,弄得居民們人心惶惶。」阿茲魯伯喝一口酒,「當然,恐怕慌張的只是貴族罷。平民百姓才不關心什麼神秘支點。空境和環階也沒區別。至於母獅子,我在馬戲班裡見到過不少吶!可我想它們都不是你要找的。」
看來雄獅羅奈德閣下也失去了羅瑪的蹤跡。尤利爾覺得自己得把尋找羅瑪提上計劃表,以免兩路人都到達騎士海灣後也沒能遇上她。但這麼一來,時間就越發緊張了。「感謝你的消息。」他還是這麼說。
「我建議你到酒吧里發尋人啟示。冒險者酒吧。你去過沒?」
當然。不過發布尋人啟示?這個主意他根本沒想到。「我正要這麼做。」
「好吧,年輕人。我就不打擾你的事務了。晚餐很豐盛,但我想你該吃過了。難為你陪我這麼久了……很遺憾,我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告訴你。有耐心是好品質,孩子,但你何必浪費時間,跟一個微不足道的苦修士閒聊這麼久?」
「我只是來問問,順便拜訪一下當地的領主。」由於沒有再次捕捉到那異樣的火種,尤利爾也決定離開了。「畢竟偵測站每天要記錄大量的神秘生物的出現,我希望不會干擾到他們的正常工作……」他的搪塞忽然被打斷。
「偵測站只會記錄頻繁出現的神秘生物,或許加上特別危險的幾個名字。而當地的冒險者早就登上了相關名冊,高環也不常到六指堡來。他們的工作不過是在偵測之眼旁邊的椅子上消磨一天時光。」巫師擦掉鬍子上的汁水。「你到流水之庭來,想必那學徒曾在這裡出現過。否則你就是另有目的。該不會是來參加迪倫·格洛尼翁的婚禮的吧?」
「我到這裡之後才得到消息。」
「你到這裡來。自然,我沒法限制別人用腳走路。更何況是克洛伊塔的使者……然而你一到這裡,靴子谷的吸血鬼城堡便被燒成了白地。」
尤利爾開始警惕起來了。他發現對方雖然是個正派人,但在交談中獲取信息的經驗實在豐富。「這件事我也有耳聞。」他回答。他忽然發現自己話里的漏洞了。
「這真是太不湊巧了。」阿茲魯伯驚奇地微笑,「流水之庭里沒幾個拿得出手的神秘生物,偵測站也沒發現高環的大人物……除了來自神秘支點的使者大人,我實在想不出到底還有誰能做、有理由做這件事。」
就算可以矢口否認,尤利爾也沒法騙自己說不是為尖嘯堡而來,因為事實就是這樣。「你只說對了一半,阿茲魯伯先生。」既然對方步步緊逼,他乾脆承認了。
「那還有什麼?六指堡的紅塔樓可不及克洛伊的蒼穹之塔偉岸,本來沒什麼好看的。」
「我的目的完全與六指堡無關。阿茲魯伯先生,你說是遊歷的學派巫師——」尤利爾故意停頓片刻,看到巫師的眉毛像個小球似的往上一跳。「那你一定知道『淨釜』吧?」
「血族的聖藥?」阿茲魯伯的沉思只有一秒鐘。看來他的學識的確豐富,但卻不是來自於寂靜學派。
「違禁的鍊金產品,它用嬰兒的鮮血製成。」尤利爾說。「我得到消息,血族們正在大量製造這種邪惡的補品,所以才會趕過來。」
「這些該死的蚊子!」阿茲魯伯氣得摔開刀叉。「我早晚要給他們制裁。」他完全忘了尖嘯堡已經變成歷史了。「還有那些躲躲藏藏的血裔,這幫雜種最近愛在水壩上游出沒,我看他們多半是沒了威脅,膽子也跟著肥了。」也許他不是全忘了。
「血裔在其中幫了忙。」尤利爾不願意聽見羅頓沃斯他們被稱為雜種。「他們死了許多人,只為了摧毀給他們半生苦難的尖嘯堡。」
阿茲魯伯半信半疑。「好吧,但這不是應該的嗎?他們怕血族怕的要死,巴不得這些大蚊子死光。」他把餐刀從桌面上拔下來。「不說這些了,使者大人,你已經將尖嘯堡剷除,請允許我代表流水之庭的子民感謝你的援助。」巫師誠摯地說。「和我說說過程吧。你一個人去的?」得到肯定的回應後,他的情緒越發高昂。「多麼偉大的一次冒險啊!那居然就是昨晚的事。你一點沒受傷?對吧?瞧瞧,你連衣服和鞋子都是完整的。我就知道!」
尤利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得不告訴他自己並非毫髮無損,但也沒變成血裔——他才這麼否認,阿茲魯伯一下臉色就變了,你會以為他那張臉上的悲憫能與垂淚的雕像媲美!尤利爾希望他能將這種慈悲之心分一點給其他的血裔們……不管那些人在變成半亡靈前拿的是鋤頭還是寶劍。
「您一定是高塔最優秀的占星師,才能看穿山谷里的罪惡。」阿茲魯伯誇讚起別人來效果也不差。
尤利爾不聽他的讚美。「我不是占星師。我的職業是蓋亞的神職騎士。論及對信仰的虔誠,我遠不及你,阿茲魯伯先生。」
下一秒,他就瞧見巫師臉上的滿面紅光突兀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