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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銀百合(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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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之間令人噁心的交易內容,我暫時不想了解更多。」偵探小姐不露聲色。「你與菲爾丁神父的合作關係破裂也是在最近吧?安德魯·弗納不知道你的工作,他只以為你們結了仇。」

「這都怪加德納·雷諾茲!」賭徒一下憤怒起來,「是他的錯。他毀了一切!我怎麼會蠢到相信這隻大蚊子?這混蛋賣給我一種新型菸草,好教我給他單獨供貨。看在諸神的份上,先生們,你們可一點沒抓錯人。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若論及罪孽深重,我可不如老加德納……要是你們按教典所言對世人施以懲處,他脖子上的絞索都比別人多兩圈!」

「菲爾丁神父發現你背信棄義?」

他悻悻回答:「我們簽了契約……只要我有違反,就沒法再拿我外甥女的事來威脅他。菲爾丁想找一個容易控制的合作夥伴,很遺憾我不符合條件。加德納有我的把柄,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賭徒轉動著怨恨的目光。

「菲爾丁神父派人找你的麻煩?」

「先是這個混蛋。」霍布森看向威特克,光頭治安官反瞪回去。夏佐的清白經過了真言藥劑的考驗,他對菲爾丁神父的私下動作一無所知。「然後又是口哨幫。」

「所以你殺了鮑曼?」偵探嘲弄。

嗬嗬的笑聲從喉嚨里冒出來。「你們問過了安德魯。」賭徒說,「難道還不清楚兇手麼?」

一陣沉默。阿加莎點點頭。「那我們繼續這個故事……」

「等等。」尤利爾忍不住叫停。他不明白為什麼偵探小姐還在賣關子。「誰殺了鮑曼?」

「你真想知道?」

廢話。「我不能知道?」他反問。答案難道牽扯到了什麼治安局的重大機密麼?

「自己想。這肯定比星象解讀的簡答題容易。你一定想得到……只要刨去過分的主觀臆斷。我覺得這個謎底非得你自己意識到不可。不然,尤利爾,你會恨我的。」

我不會恨任何人。尤利爾打一開始就明白自己的軟弱。他曾深切地盼望亡靈法師紐厄爾的死,因為他殺害了塞西莉亞。那時學徒全心全意愛著她,直到現在也是。然而在那女孩死後他唯一的念頭竟只有隨她而去。後來在月之祭禮上,尤利爾也知道自己沒法從奧蘿拉女士的死亡中獲得快意。

哪怕是修道院……

在賓尼亞艾歐大陸上屢禁不止、甚至放肆猖獗的人口生意,可不是教會分部的特產。只要還有窮人養不活自己的兒女,就會有流浪兒在大街小巷穿梭。其中幸運些的自由自在,不幸的只好在世界的惡意中隨波逐流。尤利爾被修女養大,受女神的保護成長到十四歲。因此無論神職者做過怎樣喪心病狂的混帳事,他都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怨恨教會。

我會維護它的尊嚴,尤利爾很想握住劍柄,好像菲爾丁神父貪財的偽善面孔就在他的刀刃下。但他確信自己會忍耐住按下手的衝動……他會如之前許諾的那樣將其掛在十字架上示眾。還有一塊記錄真相的墓碑。憤怒的火苗在他心底滋生。我向蓋亞發誓我會的。因為我是祂的騎士。

喬伊靜靜地投以冰涼的目光。「不是教會中人。」他提醒,「也不是安德魯·弗納。」不僅是學徒,這句話令霍布森也困惑起來。

「你們他媽的在說什麼?」沒有參與審訊的賭徒狐疑地望著每個人。「答案難道不是明擺著的嗎?不是安德魯還能是誰,嗯?」每個人都用安靜回復他。漸漸的,他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來。

我的天哪。突然間,一個可怕的念頭闖進腦海。尤利爾屏住呼吸了片刻,再深吸一口氣。他冷得渾身發抖。

「是伯莎女士。伯莎·弗納殺了鮑曼。」

在他心裡,終於有某種堅信崩塌了。

霍布森瞪著所有人。「她?她連蚊子都不會拍死。你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有多蠢。」賭徒嚷嚷。他身上的鐵環在閃爍。「肯定是安德魯·弗納,這種事他幹得出來!」

阿加莎似乎嘆息一聲。「錯了。」她的神情格外嚴肅,言語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那一聲輕微的嘆息是尤利爾的錯覺:「是在七天前。鮑曼第一次上門討債。自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回過家。」

「七天?」這時間根本不對。

「鮑曼死了一星期,之前的現身恐怕是有人假扮。這個演員騙過了吸血鬼加德納的眼睛……但他識字的能力使他露了馬腳。離開死角巷後,他徑直來到教堂,將這個身份真正的擁有者的屍體掛上房梁。」

偵探停了停。「再後來,他為了履行約定,到哈代莊園與同伴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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