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聖者面前的爭論(2/2)
「奧斯維德建議他加入天文室。」
這個消息讓命運女巫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忽然對他很感興趣。」
年輕人對她的評論置若罔聞。「那頭老貓頭鷹好像沒別的事可做了,於是我也提出建議,讓他接扎克利的班。」
原來你才是他們爭吵的始作俑者……拉森有點哭笑不得。「銀十字星」對值班表滿腹牢騷,但事務司總長一言不發,裝作這件事與自己無關。他做得對。換我的話,也會想辦法脫離統領和老資格大占星師的爭鬥漩渦。
「測驗成績出來後,我也覺得很意外。」拉森說,「真看不出來,西德尼閣下剛開始教導他,就發現了他的天賦所在。」
「職業天賦和身體天賦是兩回事。」
「顯然,職業對神秘者更重要。」
「他的職業是蓋亞的神職。所以我們要把他送到寂靜學派去?」白之使譏諷。
這不一樣。拉森為他的固執感到無奈。正如埃茲說的那樣,尤利爾對白之使而言不僅是學徒那麼簡單。而且使者一開始就承諾會給學徒遵循自己意願的機會——雖然白之使比起名譽更重視手段,但高塔的統領因為這樣的小事毀諾未免有些跌份兒。
「給我等等。」旁聽的女巫小姐拔高聲音,「你們是在討論一個學徒的課業方向問題嗎?見鬼,莫非最近教育部的部長辭職了?」
聖者大人沖她聳了聳肩,完全沒有高塔先知責任感地當起了觀眾。
「沒錯,這是教育部的工作。」拉森咳嗽一聲,「但那孩子是我老朋友的後輩。」
「他們才認識幾天,四葉城的亡靈之災就爆發了。」統領說。「你的兩個朋友都是人才,一個是占星師中自學成才的橡木德魯伊,另一個因為研究出亂七八糟的魔藥而被載入史冊。別忘了,尤利爾因為切斯特的藥劑才被迫成為神秘生物。這在你們看來算是恩賜?」
「厄運。」海倫咕噥。「豎琴座會讓我看到一團亂麻的。我沒興趣知道了。」
私下裡,白之使的態度不會讓他意外,但在「命運女巫」面前,拉森覺得很難堪。「我只希望他有更好的前途。」他的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而不是被你這種不負責任的導師毀掉未來。」
實驗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聖者責備地望著他,白之使的目光則像凜冬颳起的寒風。「我不止一次在醫療部看見他。」拉森硬著頭皮說出實話。他有些後悔了,但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那你有沒有看見給他治療的醫生死了啊?」白之使一字一句,「放心,那不是我乾的。我對毀滅別人的人生沒興趣,也用不著高塔小魔王的糟糕導師對我教授學徒的方法評頭論足。」他的聲音殺氣蓬勃。
「……」
「夠了!別在我房間裡吵架。」聖者嚴厲地警告。
「抱歉,聖者大人。」拉森稍微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實在是有些想當然了。埃茲確實囑咐過他,但這麼做只能起到反作用——空境統領是怎樣的人,他又不是不清楚。「抱歉,統領。」
「你沒什麼好抱歉的。」白之使告訴他,「我也不會強迫他選擇不適合自己的道路。火種試煉前我就會離開,尤利爾也會作出抉擇。」他扭過頭,「不過聖者大人,您的接見需要重新安排時間……起碼要在紅之預言處理完後。」他還是接受了使命。
狄摩西斯嘆息一聲。「我無法拒絕你的請求,白。作為統領,你甚至難以在布魯姆諾特久留。這並不是為了諾克斯,而是為了克洛伊。雖然高塔沒有榮譽勳章可頒,但我們也不會忽略你的貢獻。」
年輕人也平復了情緒。「感謝您的信任。」他深深望了一眼先知,臂鎧上的七芒星閃爍著血紅的光芒。「我必不負所托。」
「雄獅閣下告訴我,羅瑪受困於教會的十字軍。」聖者闡明情況,「這也是外交問題,但我相信,局勢還用不著伯爾納德親自出面。如果事情不順利,你只要帶她安全回到高塔就好。」
白之使同意了。他正要說什麼,卻忽然頓住了。拉森察覺到寒意的彌散。這時使者一言不發地拉開星之隙,轉眼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