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高塔的女巫(2/2)
有共同話題是個不賴的開始。「願聞其詳,小姐。」
「女巫的分支就像俯瞰大地時版塊上的裂谷,我們注重傳承上的區分,又擺脫不了彼此之間的關聯。」蒙面女郎說,「我們的力量擁有相似之處,因為神秘同出一源。豎琴座象徵過去,我們也是女巫中最古老的一支。」
「星辰總比月亮和太陽更古老。」奧斯維德宣稱。這位老占星師一直在端著茶杯旁聽。
「我們的祖先『湖光之女』安德莉亞,也被稱為『第二夜』。她曾是美德女神的信徒,後來在懺悔日的第二天夜裡看到湖面中倒映的群星,受到指引而改信奧托,與碎月和露西亞沒什麼聯繫。」女巫海倫說,「白月女巫也並非是豎琴座的叛逆,她們發源於黎明戰爭之後,得到了近古遺民失落的傳承。那其實就是碎月的傳承。」
「我記得大地上還有一支月亮的女巫信徒,她們自稱為冰地女巫。」羅奈德也很感興趣。
「她們的力量源自貝爾蒂,因此神秘的位格最低。幸運女神貝爾蒂根本不存在,祂與破碎之月是同一位神祇。冰地女巫是白月女巫分裂出來的支脈,底蘊和神秘度都無法與古老的兩支主脈相比。」面紗微微動了動,似乎海倫在裡面揚起了下巴。「安德莉亞認為白月女巫與狼人為伍是自甘墮落,奧托應該是女巫唯一信仰的神祇。我們對於那些誤入歧途的同伴的警告一向不遺餘力。」
「這不太好。」不遠,泰倫斯捏著嗓子說:「我的聲音和火蜥蜴類似嗎,親愛的寶貝?」他忽然又對自己的地心卵呵護備至,都開始柔聲細語的進行胎教了。
「安德莉亞始終對蓋亞心懷感恩,但她不會在原則問題上讓步。」海倫繼續說,「神秘度的階級不存在混淆的可能。要是豎琴座承認了破碎之月在女巫信仰中的地位,總有一天乞丐也能騎在國王頭上。」
「可不能小瞧了乞丐。」羅奈德咕噥一句,「他們個個都是當國王的料。」拉森知道他在影射羅瑪的父親。
獅人的歷史充滿反叛和分裂,是唯一能在這種不屈的領域與人類相比的種族。拉森在接過包袱前就詳細了解過佩內洛普和扎克利之間的爭鬥。但說實話,他不覺得這些東西能影響到超然在外的克洛伊塔。羅瑪的母親是位高貴的夫人,與高塔的「雄獅」私交甚篤,可這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羅瑪身上流淌著佩內洛普血脈的事實。
拉森好不容易才成功轉移話題,他可不想再繞回去。「碎月神降事件有光輝議會在背後運作,而我們的巡察使者應對及時。」他想起白之使在祭台上要求調動救援小隊時的口吻,心裡對這起虎頭蛇尾的神降事件很不以為然。「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能被阻止的神降。」
提及碎月事件,艾羅尼與狄恩也放下了打發時間的桌面遊戲。這位事務司的終身總長,布魯姆諾特的大總管將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無意識地捻開了坐墊邊緣的繩束。狄恩·魯賓則行為莊肅,神情刻板,好像條規釘在他的腦門上。
「白月女巫沒有插手,否則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海倫指出。「而且露西亞的力量性質與貝爾蒂截然相反,祂的黑暗幸運也許會被光明正義抵消。又或者碎月根本沒有回應這些異教徒,只把他們當成籌碼來削弱露西亞的信仰。我說不準哪個是主要原因。」
「需要降溫!」泰倫斯嚷嚷起來。他桌面上的地心卵開始不穩定地膨脹起來,咕嚕咕嚕的聲音猶如開水沸騰,岩漿沿著蛋殼流了滿桌子。拉森正猶豫要不要先行退出房間……
一扇金色的門扉在長桌後打開。聖者狄摩西斯與統領白之使終於趕上了會議,他的導師大人還在揉眼睛。而後者伸手敲了敲桌面,霜紋迅速生長,連帶著地心卵將即將四分五裂的會議桌重新凍結在一起。
他們竟然是一道的……拉森相信每個人都注意到了。看來聖者單獨有話要囑咐我們的統領。希望不是關於羅瑪的。他忽然意識到,在這件事上也許只有外交部才能幫上忙。
「聖者大人。」蒙面女郎海倫第一個站起身。星之隙一打開,她立刻摘下了面紗。
「你這樣還挺好看的。」高塔聖者評論。
「就這些?」
「嗯……你回來得比預期早很多,親愛的小海倫。」
「別這麼不莊重,導師爺爺。」海倫嬌嗔。
她的責備毫無說服力,但這種事用不著拉森開口。「集會將召開。」青之使狄恩正襟危坐,語調透露出顯而易見的不滿。「請注意儀態,多蘿西婭小姐。」
這位缺乏表情素材的外交部長以嚴格著稱,一向是集會上的風紀委員。當然白之使比他更不好打交道。但兩者對待外界事物的反應截然不同,作為高塔聖者的學徒,拉森覺得統領大人的做派更自由一些。對此,女巫海倫與他意見相同。
「說得對,魯賓。但這些不過是小事。」狄摩西斯坐下來,其他人也聚集到桌子邊。「深空牧首」打算將他的岩漿蛋搬到椅子下去,卻沒能挪動。他不由得抽回手,試圖用一小簇魔法火焰將冰雪融化,結果這枚倒霉的地心卵差點被整個煮熟。「有更緊急的事請需要我們作出決策。」他說這話時,伴隨著更刺耳的火焰嗤嗤聲。
「明天就是今年的火種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