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先手(2/2)
「你很清楚他們的目的。」
「還要等多久?」使者問。他打斷了女巫的試探。
「林德·普納巴格還活著,他們可能會先去進攻黑鯨街道。不過惡魔領主會到鐵龍港來,這裡有『黑心號』的遺骸,還很適合布置元素陷阱。」歌詠之海當然不會缺水,這極大地方便了一些元素使就地取材。「最重要的是,惡魔和他們的爪牙數量很多。」
女巫撫了撫髮辮。「難怪需要我到這邊。」
但願雄獅閣下的感慨有道理。尤利爾很好奇這位命運女巫的手段,在白塔他見識過她的巫術,但紅之預言讓相關的神秘成了空境無法碰觸的禁忌。她會怎麼做?像在潮聲堡一樣?學徒看著南娜跟在主人身後,悄無聲息地藏進陰影里。哪怕他竭力控制,現實與夢境仍有不同之處。
「還有注意嗎?」白之使想說的應該是「注意事項」。「沒有就離開港口。」
「不行。我得確保事情按計劃發展進行,任何一環都不能出錯。」
「沒有鍊金核心,惡魔就沒有翻盤的底牌。」
「在六指堡你也這麼想嗎?」
使者不再說話了。與此同時,尤利爾聽見命運女巫撲哧一笑,「別跟著我了,南娜,去和尤利爾呆在一起。惡魔是危險的敵人。」她轉頭走進門,布置迎接惡魔的陷阱。連一隻刷子都能放倒盜賊,想必女巫的陷阱不會像拉斯潘的計謀一樣簡陋。
但使者沒動。他凝視著夜空,魔法巫術的焰火點亮他的藍眼睛。尤利爾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遲疑。他和我不同。哪怕結社做出了這樣的事,我也覺得有一部分人是無辜的,是被利用的,我為他們對自己的做法感到抱歉。而喬伊是明知如此仍可以堅決執行懲罰的人。他幾乎不像裁決者,也不像惡魔獵手……他就像手中的兵器,被責任和使命感揮舞著,直至死亡才會停止。
或許不同了,尤利爾心想,他在六指堡時將保護平民放在了剷除惡魔領主之前。可這究竟意味著他的同情戰勝了使命感,還是因為他在空境統領和惡魔獵手的責任之間二選一了呢?
「神秘度。」他說,「不是決定因素。」
他指的是我的『靈視』?尤利爾沒去看南娜,他相信她聽不明白他們之間的交流。「懺悔錄在你身上,它的能力是什麼?」
「它的能力已經用完了。寂靜學派與我們達成了協議,當惡魔被驅趕出港口後,損失不大的學派巫師們會立刻撤離。」使者避而不談,學徒卻不打算到此為止。但尤利爾還未來得及開口,喬伊猶豫了一下,用神秘塑造了一把劍交給他。
「我有武器。」尤利爾起先沒明白,但他握緊劍柄,忽然感受到浩瀚的神秘從掌指間逆流而上,灌注進軀體。驚駭之下,他下意識驅動『聖言喚起』來改變自己的魔力性質,與洶湧的寒流對接。「這是……?」
「我的職業起步就是空境。」喬伊告訴他,「『孤傲禮讚』是高環魔法,『冰雪王冠』就是空境。前者是後者的簡化版本,不然我在環階就完全沒有魔法可用。」
雖然他詞不達意,但尤利爾仍能理解他的意思。我現在是高環了,在剛轉職時我就能藉助誓約之卷和箴言騎士的魔法操縱高環的神秘。在卡瑪瑞婭,尤利爾甚至短暫的依靠環境中的神秘來行使空境的『冰雪王冠』,那次他受到了重創。不過,現在他或許可以像使用『孤傲禮讚』一樣使用它的上位力量,而且不用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只用對付傀儡和黑巫師。」尤利爾提醒他的導師。這樣根本就是小題大做。『冰雪王冠』足以抵抗聖騎士長的神術白夜審判,恐怕他一劍下去,整個港口都會被凍結。
喬伊的重點不在於港口:「索倫在羅瑪手上。黑巫術是深淵的神秘。」
「黑巫術和無名者的魔法是一種東西嗎?」他一直想知道。索倫和拉森先生對黑巫術有不同的解釋。
「黑巫術是捷徑,它違反了神秘的使用秩序,但本質仍是巫術。」使者說,「無名者的力量與它不同。」話音剛落,他轉身跳下高台。
身後的南娜抓住學徒的肩膀,告訴他:「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