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權限開放(1/2)
血族的援兵趕到時,只有一地狼藉留給他們收拾。羅瑪爬回了管道,這裡依舊是她逃生的依仗。不論血族還是黑巫師,他們的身高都不足以通過開口,更不可能想到她會在裡面躲藏……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個不知為什麼幫了她的人。
但這不是羅瑪留下在吸血鬼頭頂屏息等待的理由。幫過她的人可不都是好人,死在她手上的黑巫師阿茲魯伯就是例子。黑巫師不僅幫過她,還讓尤利爾去微光森林找到她,然而他是打算在六指堡將學徒們一網打盡。尤利爾敏銳地察覺到了陷阱所在,帶著她通過冒險者的方法離開了六指堡。不管怎麼說,眼下六指堡被洪水毀滅,阿茲魯伯也和他的前任主人會面去了。
不。羅瑪心想,我不該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六指堡被洪水衝垮聽上去就像天方夜譚,更別說他告訴她的其他消息了。雖然銀頂城的漲潮是造成她一路來到這裡的關鍵因素,但索倫說那是由於碎月的影響……她將戒指在手套里蹭了蹭。「索倫·格森。」牽動傷口仍痛得她一縮,這才是她哪兒也沒去的原因。
『我的魔力快耗盡了』指環說,『要問什麼趕緊問』
「你有蟬蛻嗎?」羅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減輕痛苦。
『沒有。我只能幫你止血』它的辦法就是在傷口上覆蓋一層冰霜,不過確實有效。『麻木也算鎮痛的好方法,但我還是建議你用火』
沒錯,長痛不如短痛。這依稀是句古語。「阿茲魯伯說統領大人死了。」羅瑪問出口,「他在撒謊,對嗎?」
『我不知道』
或許他想騙我罷。羅瑪不敢去想黑巫師這麼做的理由,因為所有的可能都將推翻這個結論。阿茲魯伯視她為俘虜時是沒必要撒謊的,他放下了戒備……這意味著白之使真有可能死在六指堡。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是她沒有私自逃離高塔,克洛伊就不會派使者來伊士曼找她。羅瑪有膽子面對黑巫師那樣的敵人,卻沒勇氣承認這個現實。我害死了尤利爾的導師、高塔的空境統領?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可我是為了艾肯,為了他和瑪奈的母子親情……或許還有我的私心。羅瑪曾堅信自己是對的,她在高塔格格不入,對故鄉滿懷眷戀。這些念頭成為痛苦折磨她,而羅瑪向來不喜歡忍耐痛苦,甚至連忍耐也不喜歡。如果一件事讓人感到痛苦萬分,還不能說明它是錯的嗎?
……當然不。她知道答案。讓一個人感到痛苦無法判斷對錯,真正的錯誤是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你的痛苦,並為之失去某些東西。我讓整個克洛伊塔陷入了危機,每個人都為我擔憂和焦慮。
尤利爾來找她時的態度很惡劣,羅瑪在微光小鎮的旅店夜晚才知道他承受著更煎熬的折磨。她首次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其實根本就是一帆風順,所有的麻煩都是她自找的苦吃。
出於短時間內升起的愧疚和迷茫,羅瑪答應和尤利爾一同回到騎士海灣,但在被迫分開後她立馬將自己的承諾拋在了腦後。從未有哪一次她這麼痛恨過自己的個人中心主義。
「我……」她的抱歉卡在喉嚨里。我要跟誰道歉呢?尤利爾到了騎士海灣會得到導師的消息嗎?海倫女士還在潮聲堡等我。如果統領真的死了,克洛伊會怎樣?她的抱歉蒼白無力。「不該是這樣的。」羅瑪用細微的聲音說,「阿茲魯伯在胡說。」
指環什麼也沒說。
「你也在騙我,對不對?」羅瑪知道自己必須丟開感性去思考問題,然而這其中的困難似乎還要超過克服痛苦。她的勇氣統統在戰鬥中耗盡,從不留給深入的思考。「你告訴我的那個預言。我想阿茲魯伯一定是知道什麼,否則他沒那麼容易相信。」
『……』
「剛登上灰翅鳥島時,你就一直催我離開。等我發現了秘儀後,你卻變得沉默。起碼沒有最開始那麼著急了。你覺得我來對了?」我的性命算什麼?連白之使統領都會死。上一任高塔統領灰之使,也是海倫女士的父親,他就是死在戰場上。羅瑪正位於戰場的一端。
煙霧在管壁間盤旋。
「高塔到底發生了什麼?」羅瑪脫下手套。凝固的血塊與毛髮和牛皮分離,她掌心的傷口傳來被撕裂的劇痛。「那個預言是怎麼回事?你們知道我會做什麼?占星師——」
『預言夢』索倫打斷她。『不屬於占星術。我說了你也不懂』
「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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