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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痛苦末日(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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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從神聖的氣息中察覺到熟悉的寒冷,於是張嘴啃噬符文。暴怒以近乎火山噴發的姿態在他胸膛澎湃,直到摧毀麻木和他自己不願承認的靈魂深處的恐懼。拉梅塔逃走了,他決不會放過那獅人女孩和她的同伴。這些人將成為他的一部分,被他消化至殘渣。

但這時他感受到奇異的火種。

「西爾瓦努斯。」有人這麼說。

「特雷弗?」他吃了一驚,甚至稍微恢復了冷靜。聲音的主人算是他的老朋友。真不容易。聖卡洛斯遠在天邊,他的骸骨卻葬在賓尼亞艾歐南部的一處荒蕪小島。西爾瓦努斯想不到兩者間會有什麼聯繫。噢,惡魔除外。他怎能忘記秘密結社?拉梅塔算一個,還有伊凡那白眼狼。他本是國王的手下,居然敢背叛主人……就為了微不足道的傷亡。戰爭只有在歌謠中才不會死人。「你的同伴放棄了你。」

「水銀領主拉梅塔?我從來沒效忠過她。聖卡洛斯是不死者領主的領地。」

這話令他大為不悅。「霧之城本該由我管理。白之使來到聖卡洛斯摧毀我的城市時,你的領主在哪裡?」

「如果不是你的旗幟,白之使不會來聖卡洛斯。」

「正義必須到來!我們的失敗只是暫時——」

「你不該為拉梅塔的蠱惑殺了我!」

雖然事實證明與拉梅塔合作是個錯誤的選擇,但西爾瓦努斯不會在這傢伙面前承認。說到底,特雷弗也沒好到哪去。他是克洛伊塔的駐守者不假,可當西爾瓦努斯接觸他時,特雷弗透露自己有神秘之盡的線索。線索即是圈套,然而他也並不是忠誠的惡魔獵手。他答應協助我,西爾瓦努斯心想,是他讓我找到伊凡,卻又拒絕趁著高塔封鎖布魯姆諾特的大好時機組織反抗軍。在這點上,水銀領主倒還算是爽快的合作者。

思考轉瞬即逝。有什麼意義呢?反正特雷弗已經死了。不死者領主根本沒出現過,無星之夜將他視作穿破的舊靴子,把他丟來這個鬼地方。但沒關係,他還活著,痛苦和絕望能帶給他新的力量……只屬於他的力量……

暴怒重新占據他的意識。「你死的不夠徹底,特雷弗。」西爾瓦努斯發現出現在眼中的靈魂通常都很誘人。秘儀越發活躍,他卻越發飢餓。

「最後一個問題,西爾瓦努斯。如果我告訴你,你是個無名者。這會讓你與伊凡·阿德翁和平相處嗎?」特雷弗問,「噢,一個不必要的問題。伊凡也不是伊凡。但我想他最開始挺喜歡你給他的名字。」

白痴的自言自語。「什麼?」他反問,「無名者背叛了我!」

「托拜斯和卡安龐不也一樣?這只是假設。」

「只是假設。」他聽不太懂這句話,於是重複了一遍,期間還隨手抓住一個垂死掙扎的人影吞進肚子。秘儀猛然震動,仇恨的烈火再次熊熊燃燒。「我不是無名者,我是聖卡洛斯之王!兵卒怎敢與國王相提並論?」堅固的符文被牙齒削薄,他感到情緒的高漲。

「我會為忠誠的兵卒塑像,即便是惡魔。我會讓他們在公園和廣場中獲得下等人的瞻仰。歷史會遺忘你們的小秘密……聖卡洛斯人會記得他們的英雄,而非邪惡的無名者。」

「聽起來不像是優遇。」

西爾瓦努斯不以為然。「諸神在上,一群惡魔還能要求什麼呢?」

他的尾音落入一片沉寂中。

「像人一樣活著。」這句話不是特雷弗的聲音。

他突然失去了憤怒的力量,痛苦絕望的增幅也拋棄了他。與此同時,被壓抑已久的寒冷和自我的絕望從靈魂深處迸發,西爾瓦努斯丟開殘碎的人影,望著紅霧中猙獰的盔甲輪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森冷的寒意霎時終結了他的思維,他終於變得比被秘儀消化的靈魂更殘破了,如同石磨下篩出的粉末。

……

羅瑪喘息起來,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她竭力推動那種感受,試圖撫平法則。小獅子確實找不到秘儀核心所在,但她成功撬動過這裡的神秘……索倫說我是秘儀的一部分了,也許這就是矩梯能打開的原因。先是尤利爾和統領,那一次她只是本能的想救多爾頓,於是在索維羅魔藥的加持下,羅瑪下意識地將灰翅鳥島從混亂的神秘之地推了出去,才使星之隙確認了指環索倫的位置。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抓住那短暫的一瞬間的。

隨後是惡魔的矩梯。它比星之隙的力量更具侵略性,讓痛苦秘儀也為之退縮。於是這個神秘之地打開缺口,允許水銀領主和炎之月領主離開。羅瑪這才對開放矩梯魔法的方法有了一點模糊的意識。

魔力引動神秘,奇異的法則漸漸平穩下來。羅瑪睜開眼睛,就看到神術屏障外的「聖卡洛斯國王」如同烈火中的蠟燭一般熔化,掉落下來的碎片簌簌撒了一地。她發出一聲尖叫,平衡險些被打破。

「堅持一下,羅瑪。」尤利爾說。「我在燈塔鎮找到了艾肯,現在就差你了。」

這個好消息激勵了她,但羅瑪不知道自己要堅持多久。白之使是否清楚這裡的情況呢?小獅子知道夜語指環可以聯繫主人,但要是德拉布萊先回到這裡怎麼辦?也許統領正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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