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戰場轉換(2/2)
尤利爾來不及詢問,兩把刀刃直朝著他的背後襲來。他一劍橫掃,傀儡刺客當即身首分離。森森寒意擴散,把蜂擁上來的士兵們凍在原地。到現在他還沒看見水銀領主拉梅塔的影子,無往不利的惡魔火種感應也失去了作用。這不奇怪,逃避神術的魔法就是無星之夜用來保護無名者的,尤利爾只能在對方使用惡魔力量時察覺到細微的魔力擾動,定位可無法奢望。
好在拉梅塔的目標只可能是命運女巫的指環,尤利爾全神貫注,觀察著海倫女士周身的狀況。南娜再次踢開那個禁錮鬆動的『弄臣』,一道不祥的黑色線束擦過她的額頭,擊穿石壁。
海倫女士立刻余出了空閒。她轉移注意力,將環繞的傀儡推出房間。她的手段並非是暴力的抗拒,而是直接控制過去的痕跡在他們的現在產生效果。這些人無聲無息地撤離,好像從來沒有進來過。女巫的身影也在月光下淡化、隱沒,尤利爾轉過身,看見海倫女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
「她也很了解我的巫術。」海倫女士說。
「您是克洛伊的『命運女巫』閣下。」學徒指出。拉梅塔了解女巫才是正常的,惡魔藏在暗處,海倫女士使用魔法又沒法藏著。
「不是『觀看』性質的膚淺了解。」她解釋,「這頭惡魔對巫術——不論是正統巫術還是黑巫術,甚至連豎琴座的巫術都有相當專業的認知。一旦她全力出手,我很難保證你的安全,你最好先離開這裡。南娜,你來保護他。」
我用不著。「閣下,我可以肯定水銀領主沒辦法全力出手。」尤利爾告訴她,「白之使讓她受了重傷,還不止是身體層面的。她的神秘度被削弱了。」
女巫將銀針拔出來。「白之使也一樣?」
「他很好。」
「統領是我所見過最強大的空境,也許我該擔心自己。」女巫抓住自己從斗篷里垂落下來的髮辮。「青之使狄恩·魯賓曾想讓我進入外交部,但先知大人否決了。你作出的判斷與他不同。」
「是先知大人獲得了紅之預言。」尤利爾低聲說,「是他派您來到伊士曼,閣下。」
「噢。」海倫女士看起來像是明晰了某種啟示,她表情變幻,聲音低緩地自語,「他不是安德莉亞。而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建築顫抖起來,一根根金屬刺從地面凸出,密集地投射在左側樓梯上。南娜原地起跳,攀上欄杆,身體在一片淡黃色的氣浪中顛簸。尤利爾用神文鎖鏈一把拉她上來。「待在我這裡。」他對女僕說,忽然注意到一堆擺放在底層的鍊金戰船殘骸漸漸融化。
南娜點點頭。海倫女士退到閣樓外的平台上,白之使帶著一身鮮血和寒意降落在她身邊,烈焰澆熄後的蓬蓬白霧如硝煙升騰,被海風撕扯。她將那袋至關重要的鍊金零件交給使者,同時扭曲銀針將周圍的鋼鐵團成一團。他們暫時交換了對手。
一切都在按照預計的情況發展。尤利爾略微放鬆了些。
見此情景,惡魔的力量開始暴動。細線從金屬團中抽離,飛速擰成一股銀光閃爍的繩索。它朝閣樓甩動,使者立即躍上橫樑,尤利爾與南娜則朝另一側迴避。然而鋼索在半空靈巧地回折,衝出陽台打碎了壘疊在底的支杆。閣樓向後傾倒,浮台也不住起伏。
失去了女巫的牽制,黑巫師和傀儡重新進入戰場。一時之間,金屬和巫術在房間裡交錯,將尤利爾和使者分割在高低不同的位置。空境針鋒相對的神秘令人窒息,但學徒沒受多少影響。
「屍體!」他對喬伊高喊。
使者展開福音書,暴風雪橫掃過房間,沖向角落裡一具被撕成兩半的傀儡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