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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前所未有之盛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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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低聲禱告:「但願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真正的戰爭還未到來,卻已有人在一點微不足道的摩擦中送命。」

「還會有更多,牧師。我早就看守誓者聯盟的那幫雜種不順眼。」

塔普不知道全世界他看誰順眼。「無論如何,死的別再是納克利的同行就行。」他早已疲憊不堪,只想尋地方休息。「我不想惹麻煩。」

牧師和泰瓦里特仍然神采奕奕,討論著聯軍的話題。「聖騎士要求雙方停手,但問我的話,他們是怕盟友臉上太難看。守誓者聯盟與光輝議會向來聯繫密切。彭塔巴閣下沒理會他們的要求,並允許學派巫師到聯盟所劃的營地去。最後,調停者是克洛尹塔的占星師。」

「克洛尹塔。」泰瓦里特重複,「好個公平的裁判。人們都說,占星師只會幫助贏家。」

「高塔的帶隊者是『雄獅』扎克利,但他是與守誓者聯盟一道來的。」

「高塔和守誓者聯盟,似乎沒什麼聯繫。」

「雄獅正是唯一的『聯繫』。」牧師指出,「羅奈德·扎克利出身於獅人部落,又是高塔外交部成員。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聞嗎?」

「他為一個女人和獅王決裂,是也不是?」泰瓦里特咯咯笑道,「還有閃爍之池的光之女王……都是些美人,雄獅閣下實乃我輩楷模。」

塔普有些不安。據說聖者與神靈無異,能聽到凡人向她們訴說的言語,光之女王尹文捷琳正是三位聖者之一。況且,就算不提這位西塔女王,眼下高塔的人和聯盟成員湊在一起,這些風聞還是少說為妙。「我去走走,你們先聊。」他趕緊遠離。

但所有人都在討論:高塔,守誓者聯盟,往事,秩序同盟……你不可能裝聾作啞。大把冒險者和士兵混雜在一起,不時有飛舟降落升起,商人甚至四散形成集市。更多人聚集在營地中央,觀看佩戴鮮明紋章的兩個人騎馬廝殺。

真是烏煙瘴氣,塔普心想,直到他見到其他學派中人,「真理派」的夏妮亞·拉文納斯,「秘匣」格拉德·瑟爾莫,以及人們原以為死在安托羅斯的「怪誕專家」奧茲·克蘭基,他仍戴著那頂連著氣球的可笑帽子。三位閣下高坐在浮台上,坦然接受著萬眾矚目。

他們對面的則是樞機主教艾席斯克羅·諾特蘭德,此人正滿面笑容,對鄰座說些什麼。聖騎士長來蒙斯·希歐多爾坐在他身側,手按劍柄,面無表情。

蒼穹之塔克洛尹的占星師們也有位置,但只有「雄獅」羅奈德一個人。他的位置安排在守誓者聯盟的矮人王巴奈特旁邊,與「羊女士」菲麗德翠卡·角足徹底隔開,另一邊空著幾排椅子。雖然雄獅與每個出現在視野中的女性糾纏不清只是傳聞,但若說安排座位的人沒考慮到這點,塔普可不信。他不禁暗自發笑。

就在這時,場中已有一人落敗,連人帶馬飛出擂台。觀眾歡呼起來,用各種語言祝福獲勝者。樞機主教艾席斯克羅站起身,揮灑出一片神聖之光,以保住戰敗者的性命。「守誓者聯盟得一分!」他高聲道,「打得漂亮,小伙子。使矛的好手!你有天賦。」

獲勝者興奮地揮舞手臂,享受歡呼和讚賞。樞機主教親自開口,更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榮耀,他對著台下比劃長矛,挑釁道:「賜你們失敗!」

不幸的是,他所指的方向正是寂靜學派巫師們觀戰的位置。「秘匣」和夏妮亞閣下面不改色,但學派巫師們集體發出噓聲,只覺尊嚴受到挑戰。

不知所謂的傻瓜,塔普心想。戰前鬧得精疲力盡,戰場上就被惡魔輕易砍掉腦袋。說到底,這幫傢伙很可能在支點庇護下舒舒服服的活了半輩子,連開刃的刀都沒摸過幾回,盡會些譁眾取寵的把戲!

思索間,守誓者聯盟的選手已再勝一局,兩個模樣相似的貓女沖他丟出花團,觀眾的呼聲響徹雲霄,又有幾艘浮舟停下來觀看。與參賽者佩戴相同紋章的十數個神秘生物聲嘶力竭地吶喊,給予他英雄般的待遇。塔普聽夠了,正要轉身去找地方休息……

「……我來挑戰你。」有人喝道。審判者泰瓦里特抄起長矛,似乎拿起的是一根牙籤。他勐地一躍,落到比武台中央。

塔普停下腳步,無法假裝自己對這場戰鬥不感興趣。這下聯盟傻瓜的好運到頭了。

「值得一看。」耳邊傳來牧師的聲音。他換了身長袍,手捧一冊教典,不知何時站在了塔普身後。「比分具有非凡意義,事關學派在同盟中的分量。畢竟,空境閣下們不可能親自動手。大家約定讓環階神秘者比斗,勝者得分,敗者扣分。泰瓦里特至少能得十分。」

「我看是二十分。」交談話音未落,洋洋得意了兩局的守誓者聯盟選手便被打下馬來,對手追在身後刺,他慌忙爬起身,引來陣陣鬨笑。最終,泰瓦里特將他挑在矛尖上展示,卻不慎切斷了腰帶。「雄獅」見狀哈哈大笑,夏妮亞和「羊女士」禮貌的別過頭去,「秘匣」則難得地一牽嘴角,以示讚賞。塔普一抬頭,看見先前擲捧花的貓女們笑得耳朵直抖。

「寂靜學派得一分。」艾席斯克羅主教和顏悅色地說,「下一位挑戰者是誰呢?別害怕,這只是個別現象。」

泰瓦里特剛把人丟給他的同伴,正挑起地上的褲子,聞言也點點頭。他沒有囂張地挑釁,也沒有謙虛的發言,只把長矛一頓,環視四周。

塔普眼看著一名精靈騎士飛身上台,忽然被拍了肩膀。「有人找你。」牧師說。

「塔普。」來人是個小個子獅人,鬃發皆白,眼珠粉紅,一輛推車停在他身後。「好久不見。」

「是你。」塔普遲疑地回答。我見過這傢伙,熟人算不上,僅一面之交……在哪兒呢?他不像學派中人呀。

「我的羅盤怎樣?有沒有帶你走出過困境?」

這下他可想起來了。臨行前,小隊曾在此人手上買下許多物件,包括羅盤和三色堇的神秘種子,前者還在他的行囊里呢。「噢。」塔普掩飾著說,「沒星星的夜裡,它確實幫上了忙。」

「少來了,塔普。沒星星你們什麼也看不見,我的指針又不會發光。」白毛獅子商人微笑,友善地拍拍巫師肩膀。「不過我這兒有新產品,在夜裡尋路也不成問題。來。」

塔普正關注著比賽,不想為一頭獅人的破爛掏錢,但對方「嘩」地解開車內的皮箱,一大堆零碎散發微光,積在木箱裡。「夜光羅盤!」商人展示。

似乎有那麼點兒用處,塔普不禁想。他隨手撥了撥,發現沒有比夜光羅盤更值當的商品,便失去了興趣。「就它了。」他拍板。與其將報酬金幣揮霍在酒館和妓-女身上,不如換成有用的東西。

商人也無心講價。瑩瑩微光吸引了許多觀眾的目光,他忙得不亦樂乎。擂台上泰瓦里特遇見了靈活的對手,雙方一時難分高下,不一會兒,周圍無聊的觀眾都跑到白毛獅人的皮箱邊湊熱鬧。

牧師沒參與。他等塔普的交易結束,示意巫師到帳篷後來。「這些夜光玩具是法夫坦納的進口貨。」牧師向塔普透露。

真是見鬼。「法夫坦納。」塔普重複,「霧精靈?」

「守誓者聯盟一定派人前去法夫坦納王國,要求結盟。」

而霧精靈很可能答應。塔普心想。他抬起頭,望著高塔的「雄獅」身旁空蕩蕩的椅子。「守誓者,克洛尹塔,光輝議會,寂靜學派,還有法夫坦納。諸神啊,這裡竟集齊了五個神秘支點。」

「沒準還能見到綠精靈和蜥蜴人。」牧師目無笑意,「若傳說是真的,此等盛事也並非前所未有。七大支點結為同盟,抵抗地獄的惡魔,邪龍……」

「這就是前所未有。」塔普斷言,「邪龍不過是童謠里的角色,是惡魔結社創造的幻影。當然,人們確實經歷過來自地獄的威脅,不過地獄的正體大概是沉淪位面加瓦什罷。」

「很多人可是相信迷信的。」

橫豎我是不信。「何必等到七支點結盟?」塔普想起淹沒在濃煙中的納克利的帳篷,「惡魔不過是老鼠,每隻貓都能逮到。」

忽然間,競技場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泰瓦里特跳下擂台,讓位給一個渾身散發紫光的異族。審判者皺眉打量著獲勝的對手,後者朝他做個鬼臉。

「這傢伙像顆葡萄,戳下去就會爆開。」泰瓦里特不悅地對隊員們說。

「發光的葡萄?」

「會有蜥蜴人喜歡他的。我聽說地底下生活著紫色皮膚的神秘種族,修士們管他們叫卓爾。來杯葡萄酒。」

「是暗夜精靈。」牧師糾正。「你們繼續喝酒作樂吧,我要到神像前祈禱。不久後,真正的戰爭便會降臨。」他冷眼旁觀白毛獅子的貨物被搶購一空,等人群散開,才慢步穿過小路。

泰瓦里特攬過塔普的肩膀,笑道:「納克利的失蹤把他嚇著了。我們應該找些新人,而非老戰士。你覺得西塔怎樣?」

塔普沒想過:「西塔?」

「學派答應了同盟後不久,尹文捷琳就回到了諾克斯,帶著她的一池子徒子徒孫。」泰瓦里特似乎對方才的失敗並不介懷,「牧師說得對,很快咱們得上戰場,我需要更利的爪子……」

「守誓者聯盟!」裁判喊道,「聯盟的積分獲得頭名!讓我們祝賀來自閃爍之池的也維斯頓!他為聯盟帶來輝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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