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天降橫禍(1/2)
斷魂崖,顧名思義,縱身一跳,身死魂斷。
此時的斷魂崖被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顯得特別的空靈。
義無反顧,奮勇跳崖的黑水河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衝擊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仿佛能將人緩緩撕裂。也許,我們都需要這麼一聲吶喊,來驅除內心的怯懦與不甘。為自己悲壯的人生送行。
懸崖頂上佇立著一塊巨石,它以這樣的姿勢靜看世間冷暖已經多少年了?數十萬年,還是數千萬年?誰也不知道。氤氳於四周那種詭異的潮濕,散發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讓人沒來由地感到一種痛徹心扉的冷,不自禁地接連打著冷顫。
巨石上站立著一個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爛成了布條,沾滿了血跡。那種獨立於世的孤傲,讓人心生畏懼。他看著眼前的懸崖沉默不語。無形中散發出的氣場讓求歡的蟲豸都不敢再鳴叫。
「風言,你已無路可走。不要再掙扎了。把東西交出來,我讓你們一家三口離去。」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對著懸崖上的那塊巨石的男子大喊,聲音卻有些顫抖,顯得喊話者底氣不是那麼足。
等了許久,並沒有等到回答。那人猶豫了一下,上前邁出了一小步,給自己壯壯膽,顫巍巍又喊道:「風言,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孩子想想,他都還未出世,就要為你的過錯贖罪。還有你的妻子,也要為你陪葬。作為父親,作為男人你不感到恥辱嗎?」
巨石上的風言輕輕嘆息了一聲,卻如巨雷在喊話的那人耳邊響起,讓他不自覺地倒退了數步。
倒不是他膽子小,而是追殺風言的這一路上,實在太血腥了。眼前那個孤傲的人簡直就是一個殺神。在他分心照顧臨產妻子的情況下,還能一路奔逃,一路阻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殺人於無形,讓人防不勝防。居然能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把從原先追擊的兩千多同階修者,殺到現在剩下的已經不足四十人。把他稱為殺神都有點對不住他。
風言心裡其實也挺憋屈的。那天他和妻子正在院子中卿卿我我,暢談未來的美好生活。誰知正陶醉處,幾個傢伙一臉慌亂的居然能避過他精心布置在院牆,窗戶等位置的法陣,直接從大門闖進院子中。比強盜還要強盜。然後,他們扔給他一個木盒。就要穿牆而過。
風言本能接過木盒的時候,已經斷定裡面空無一物。但是能用這樣的名貴罕見的木盒裝,可想而知,裡面的東西該是何等的寶貝。
剛搬來這裡時,就時常有一些不長眼的小賊來關顧。所以風言布置了不少法陣,懲治一下那些小賊。但也只是小小的懲戒,他還真不屑出手收拾這些小毛賊。
但此時闖入的幾個不速之客,讓他升起一絲火氣。風言使出暗影手,從領頭的那傢伙身上拿到一個獸皮小包。裡面是一塊不規則的東西。
風言沒有立即打開查看,而是放進老婆的懷裡。用他的話說,寶貝就得和寶貝待在一起。
那幾個傢伙這回沒有那麼幸運了,觸發了風言布置在後院牆上的法陣。一個個像是剛被雷劈過一樣,一身焦黑。雖不至於重傷,但是賣相實在不好。
他們也只是回頭怨毒地看了風言一眼,立即咬著牙,硬生生穿過法陣離去,只留一地的鮮血和燒焦的衣服和皮膚。
風言還未來得及和這幾個傢伙揮手告別,前門又傳來一陣「霹靂吧啦」的響聲,然後是各種哀嚎。
「啊!疼死我了。」
「什麼鬼東西,我癢得受不了了。」
「啊!太無恥了,竟然還有偷襲老二的法陣。」
「媽的,就這麼個破院子,有必要裝置這麼多法陣嗎?」
風言安裝的法陣是殺不了人,但是可以噁心死人。
「大哥,雖然法陣級別不高。但是有能力布置這麼多法陣,看來院子的主人身份不一般呀。」
「再怎麼不一般,有那件寶物重要嗎?再說了,你不見剛才進去的那幾個根本就沒觸發法陣……」
瞬間,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靈器和破碎的院牆滿天飛。只是兩呼吸之間,外院和屋子已經成了一片碎屑。
黑壓壓的人群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先前跑出去的那幾個傢伙也被趕了回來。風言看著他們那慘不忍睹的模樣,差點沒笑出來。
被逼回來的那幾個小賊,一口認定是風言拿走了盒子。
風言也懶得解釋,就讓他們自己搜那幾個小賊的。結果搜出了一個空盒子。
風言知道這夥人不老實,沒有交代那個獸皮小包。
可是追來的人那肯放過他們,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折磨他們,不一會就弄死了幾個。最後一個小嘍囉忍不住了,才交代說東西收在一個魔靈血鹿鹿皮製成的小包里,可能是剛才觸發法陣被燒成灰了。
一名中年大漢一聽,狠狠地給了他一拳頭,吼道:「別說那東西了,就是魔靈血鹿的皮,用靈炎燒個百八十年都不會壞。說,東西在哪裡。」
那小嘍囉根本承受不了這種讓靈力在體內燃燒的攻擊,直接跪下來,看著自己的頭領哀求道:「大哥,我知道你在獸皮小包里刻印了法陣,你就把它召喚出來吧。東西沒有了,將來還可以再去搶,命可是只有一條呀。」
「喲,你倒是很有雄心壯志呀,還打算再搶一次是嗎?」一個中年婦女一巴掌扇過去,小嘍囉直接飛出了數千人形成的包圍圈,徹底解脫了。
中年婦女回頭看著那幾個人,最後指著領頭的譏笑道:「被燒成這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原來是臭名遠揚的『不留名』呀。要真敢留名,都不知道你們已經死了多少回了。你就是他們的老大勞財吧,不想死的話就把東西交出來。」
勞財猶豫了許久,在眾人的威壓下,終於扛不住。可是幾次召喚都沒召喚出來,急得他滿頭大汗。
突然,他指著風言,喊道:「大哥,你把東西交給他們吧,不然我們都會死的。」
「媽的,還敢污衊我!」風言怒不可遏,一拳直接將他砸成肉泥。
剩餘的一個小賊見老大死了,不僅沒有被嚇著,反而露出決然的神情,指著吳韻說道:「東西就在那個女人的肚子裡。」
風言一聽,更是怒氣衝天,上去直接一腳踹在他臉上,踩碎他大半個腦袋。「膽敢指著我的女人說這樣的話,找死!」
中年婦女一臉媚笑道:「既然幾個小賊都死了,而東西卻沒找到。那我就勉為其難要搜身了,這位姐姐可莫要怪我哦。」
「滾!」風言見中年婦女真要動手,臉色很不好看。散發出的氣場讓那些小嘍囉都倒退了數十步,全都退到院子外面。院子裡還剩下十幾位修為高的頭領。
「大家一起上。」中年大漢突然喊道。
十幾名高手同時攻擊風言。風言根本不懼他們,雙手揮舞,一個個掌印不間斷地從他雙手飛出,瞬間就將數人打得只能退出小院。
中年婦女等幾個人趁機對吳韻出手。吳韻一直在警惕,但是她身體不便,加上怕傷著肚子裡的孩子,被中年婦女從懷裡掏出魔靈血鹿皮小包。
風言知道完了,哪怕跳進黑水河也解釋不清了。
他猛然轟出一拳,拳影如一條巨龍在地面上飛速遊動,硬生生轟出了一條血路。他抱著吳韻就往外跑。就這樣,他被這群人追殺了半個多月,橫跨了半個東大陸,一直被追擊到斷魂崖上。
風言的嘆息不是因為被圍困,而是心中的疑惑沒法解開。獸皮小包里的東西到底去了哪裡?自己得到寶物還好說,一無所獲還被追殺十數萬里,任誰都感到憋屈。
「風言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一起衝上去。得到寶物再說怎麼處理,即使得不到,你我也能有個交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