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留下一條手臂(1/2)
風語的話無疑是一座座大山,投入到風廉的識海中,驚起毫不規則的驚濤駭浪,讓他有些難以消化。
以目前的情況看,父親風言想要走出去看看的想法肯定落空了。是什麼原因讓風語口中這個有著無比堅毅性格的弟弟放棄了當初的夢想?
風廉想,母親或許是其中之一,自己的出生也是一個原因。但這些還不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原因讓父親放棄了這個想法。
風廉問道:「數個大時代均已斷層,為何你能知道那麼多隱秘的事情?」
風語苦笑道:「你知道嗎?知道這些隱秘事情,我們付出的代價有多大?風雨兩家族人本體不能離開宗門駐地,修為可以達到大帝巔峰,並且全部是真神,那又能如何?
「宗門的藏書閣有大量的書籍,玉簡講述的都是從遠古至今的歷史,你也能去翻閱,但是只要離開宗門,這些記憶立即被拿回去,再多的領悟也只局限於宗門內。我們所學的一切,只能局限於這個狹小的流雲域,以及陵園之間使用,其他地方都不行。
「整個冥界陽面,所有大家族,大宗門,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遠古時期的隱秘事情,可是你讓他們開口,他們也說不出來。說白了,整個冥界,都是被詛咒的諸神後裔。
「我想,你父親根本沒給你任何傳承吧?因為他根本沒能帶走宗門的任何領悟,他能在域外生存下來,還能突破神境,確實很了不起,因為他完全得靠自己去領悟,去突破。」
風廉抬頭看著大殿前面的那兩具雕像,不知道應該感激,還是應該悲哀。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不是說女媧娘娘是詛咒術的創造者嗎?那又是誰給諸神以及他們的後裔下詛咒?」
風語說道:「誰知道呢?只怕女媧娘娘自己都不清楚吧。不過你父親有過推演,說是另一個宇宙的主宰者下的詛咒,對於這點,我沒法反駁,也無法相信,因為根本不能去求證。這些話,你聽聽就行,不要讓它成為你前行道路上的負擔和阻礙。」
風語說完,手指輕輕一點桌面,茶杯等物立即恢復原樣,起身說道:「我帶你去取你父親的神識吧,不過說好了,雨家留在上面的封印你自己解除,我幫不了你。」
看著風語連續打出數百個手印,劃出亂七八糟的弧線,才將大門打開。風廉一陣咂舌,最強宗門,有必要把祠堂之門搞得這麼複雜嗎?誰敢來招惹你們?
風語沒告訴他,當年風言從祠堂內盜走當做主陣眼的雨神屏翳頭骨,讓好幾個法陣鬆動,害死了不少人。才讓風雨兩家不得不加固祠堂的大門的封印法陣,必須兩家人一起才能開啟。
要不是先前風語讓雨無痕轉告雨刃聞打開祠堂大門封印,憑他自己也不能打開。
跨入大殿,風廉看傻了,這哪是一座祠堂,簡直就是一個域界,一個布滿法陣脈絡的世界。
風語無比感慨地說道:「這是雨神屏翳刻印的法陣,很牛吧。先祖的能力超乎我們的想像,我們看著似乎已經站在巔峰上面,其實距離他們還很遙遠。」
風廉已經無言以對,很快,他就被一隻木盒吸引,不用猜,那裡面就是父親的神識。
看著數十條黑色絲線纏著木盒,風廉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一道神識而已,你們也要拿來祭煉嗎?是不是太過分了?」
風語無奈地說道:「只要是宗門子弟,不管戰死,還是其他原因死亡,神識都要被封印在此,當做法陣的晶石來用。誰也不能列外,何況你父親是叛逃,我更不能徇私枉法。」
風廉壓住心中的怒氣,釋放神識去將木盒接引過來。別看只有十幾條黑色絲線,這些絲線都是由細小如塵埃的符文組成,複雜程度超乎風廉的想像。
風語說道:「只是我始祖的封印術,現在只有雨家才能修煉。你能解開,相當於學到了先祖的某些封印術。你自己慢慢解吧,我去陵園看看。」
說完,風語跨出一步,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廉很快進入狀態,將神識凝得比針尖還要細數百倍。找尋絲線上的符文接口,一個個挑開。
如果他不是煉藥師,根本不可能將神識凝練得如此精緻,更不能如此平穩地控制魂力挑開如此微小的符文。
整整八年時間,風廉才解開一條絲線。不過有了經驗,速度就快多了。
又過了十一年,風廉終於解到第七條。現在他反而不急了,把這當成修煉,一邊磨鍊魂力的控制力,一邊研究那些符文。
細看之後,風廉發現這些符文跟詛咒術符文有著很大區別。詛咒符文基本都是各種負面情緒祭煉而成。眼前的符文是用混沌之氣凝練而成。
風廉很小心地解開一個符文,慢慢研究它的結構。幾年過去,他也沒弄明白,這些符文怎麼祭煉出來。
但是他有了別的收穫,就是如何使用體內的混沌之力。
在他晉升神境時,就獲得了混沌之力,之後無名心法無時無刻不在煉化吸收混沌靈氣,可惜他一直不知道怎麼用好。通過這次解開符文,倒是讓他找到了數種混沌之力的運用之法。
當解到最後一道絲線的時候,風廉發現了異樣,這一道絲線不是符文,而是純淨的魂力凝成,而且是他很熟悉的魂力,風語的魂力。
他發現這道絲線的另一頭看似與法陣脈絡相連,其實那是障眼法,它實際連著的是風語的識海。
風廉睜眼找尋風語,可是哪有他得蹤影,等了數年,還是沒見風語出現,風廉只能強行破解這條絲線。
神識一觸碰絲線,立即傳來風語的意念。
「侄子,有些話,我不能說,一旦說出來,就會被大道法則,還有陵墓內的強者注意。告訴你父親,沒有離開這片宇宙之前,不要嘗試再次突破,不是每一次都那麼幸運,有一尊惡魔給他當盾牌。
「知道為何我死也不願讓出宗主之位了吧。通過這一道神識,藉助法陣之力,可以跟你父親隨時聯繫,所以才能知道他的大概狀況。以後我就不能幫到他什麼了,你照顧好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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