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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自作孽不可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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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風廉不管他同不同意,以境界壓制他的識海,強行將自己感悟的生死大道毫無保留地傳給他。

經歷了這麼多坎坷,換上別人,可能早已變得更謹慎,不再輕信任何人。任何時候都會保留一點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但風廉不是別人,他只是憑著本心的善行事。

將自己的感悟贈與童問鼎,並非完全是因為感恩。更多的是他覺得他不該如此消沉,不該自暴自棄,更不該死……

雖然對生死大道的感悟只是流於表面,風廉還是察覺到了童問鼎的壽元其實早就用盡了。不知道他以何種方法逆天改命,存活至今。即便如此,他最多也只能再存活十來年。

風廉希望自己感悟的生死大道能幫助他。因為他的經歷更適合感悟生死大道。

童問鼎一開始很抗拒,當他發現風廉注入他識海的是生死大道,立即安靜下來。慢慢吸收煉化風廉的感悟。

三天後,童問鼎起身,向風廉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離去。

童問鼎一離開,若子依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蹦到風廉身邊,好奇寶寶一樣地問道:「你們聊什麼聊了這麼多天?我記得童前輩好像一百年都未必說一句話。」

風廉笑道:「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問童前輩呀。他現在可健談了。」

若子依做出一副懼怕的表情,說道:「我可不敢。以前聽到他的名字都害怕。不過親眼見他也很和藹的,沒那麼恐怖。可我還是不敢靠近他。」

說著若子依拿出幾隻藥瓶出來,說道:「上次你跟我說的幾種藥材提煉之後,我嘗試了一下,效果真的很不錯,但是藥效怎麼樣,還不知道。」

「停!」風廉看到若子依拿出散發出怪異氣味的藥液要塗抹在自己身上,緊張地說道:「你該不會是那我做試驗品吧?」

若子依認真地說道:「是呀,我選來選去,覺得你最合適,皮糙肉厚,也不怕疼。就你最合適了。」

風廉「看」著她一副選中你是你榮幸的表情,只能哀嘆自作孽不可活。這都是自找的。

藥液一塗抹在風廉身上,不一會就冒出紫色的煙霧。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麻癢從皮膚開始,一直滲入骨髓。

感受到風廉的識海不斷晃動,若子依問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嗎?」

風廉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實話實說,讓若子依幫他撓?好像有點不合適。他只能忍者,忍到極限,風廉忍不住大叫一聲。

「啊……你幹嘛,嚇死我了……咦,你可以說話了!」若子依一驚一乍,比風廉還「興奮」,看到傷口蠕動的血肉,又喊道:「你的傷口癒合好快呀。這藥真有奇效呀。」

「停!我受不了了。」風廉終於喊了出來。「以這樣的速度癒合,我會變成怪物的。」

若子依這是才醒悟過來,停止往風廉身上塗抹藥液,並用清水給他清洗。

欲速則不達。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風廉這樣的恢復速度已經超過他身體能承受的極限,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肉瘤。所有筋脈被扭曲堵塞,骨肉會被腐蝕成骨粉……

風廉是煉藥師,不是醫者,兩者有很大的區別。

煉藥師煉製的很多丹藥藥方,大都是醫者經過無數次試驗之後形成的。這裡面的曲折坎坷不需多言。有了藥方後,煉藥師才根據藥方中各種藥材的特性和兼容性進行提煉,融丹,形成丹藥。

但這大都是輔助和療傷的丹藥,要說治病救人,丹藥是無法實現的。因為各種藥材的藥性相互排斥,如果把藥材相互排斥的藥性去除,丹藥就沒了藥效。所以煉藥師在凝丹的時候,要注入靈力或者魂力來中和,才能完成煉藥的最後一個步驟,才能將丹藥的藥性最大化激發出來。

丹藥的藥性比藥液的藥性火爆,身體狀況良好的人服用需要一定時間煉化。虛弱的病人服用,難以儘快煉化,堆積在體內,不殘廢變白痴算是走了狗屎運了。

風廉小時候服用的是孟鷹靜心調製的丹藥,而且還要浸泡藥液幫助煉化,體內依然殘留了很多藥渣。

而醫者治病救人的藥方,是根據病人身體的狀況,調和各種藥材的藥性。讓藥效平緩、穩定地發揮,才能起到滋養,治病的效果。同樣的病,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藥方,因人而異。這就是醫者最高的境界。

風廉跟若子依說的藥材配置是丹藥的配置,也可以說是藥譜。而若子依治病救人所用的是藥方,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所以風廉說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若子依的醫術高明,先前已經清除了不少猛烈的藥性,風廉就不只是痒痒的問題了。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誤,我覺得自己少去掉了幾種過於猛烈的藥性,少放了木龍鬚等幾種涼性藥材進行調和。等我給你處理完傷口,馬上回去研究。」

風廉能說什麼,人家小女孩的求知慾和積極性都被他調動起來了,總不能再立馬給她潑冷水吧。反正自己自小就是孟半瞎子的試驗品,就再當一回若子依的試驗品吧。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若子依走後,風廉乾巴巴地自語。

黑水河西岸,一個身影落寞的女孩在徘徊,在張望找尋。她就是姜墨葉,此時的她瘦了許多,又黑了一些。她在黑水河邊徘徊了數月,找尋風廉。心中一遍遍祈禱,一遍遍對自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風廉這混蛋不會這麼容易死去的。他不可能會死,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死呢?」

可她還是失望了,她沒能找到風廉。一遍遍注入魂力,天海之心也沒再像以前一樣能感應到海天一色。原本充滿靈性的天海之心此時變成了死物,而她的心,比死了更難受。

從初見風廉到最後離別,她與風廉沒有一次是歡顏相對,總是劍拔弩張,形同水火。但是此時回憶,卻是那麼美好,美好到讓她笑著流淚……

終於,她還是被家族派來的人給強行帶離了這個傷心之地,姜墨葉回頭看向西大陸,不知道今生還有勇氣回來嗎?

而在東大陸某地,剛結束了大戰一場,正在療傷的夢潔卻是心神不寧。與風廉分別的這一年多時間,她總感覺到自己少了什麼,又多了什麼。那種感覺很清晰,很真實,但她又無法觸摸。

從虛靈谷出來之後,這種感覺一直存在,而且日愈強烈。以前離開風廉,哪怕只是一會兒時間,她就會湧起無盡思念。但是這一次,她感覺到自己不怎麼思念風廉,不只是不思念,甚至不願意想起,還有一種隱隱的厭惡感。

她極力克制那種負面的情緒出現,可依然無法清除那種不知如何生出的厭惡感。讓她的心總是莫名其妙煩亂,莫名其妙的痛心。

眼未閉,淚先流。傷未愈,血不止。這種煎熬她如何訴說,又該找誰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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