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無可奈何花落去(1/2)
金血婚禮上出現的變故,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六界擴散。風廉已經放話,一個月後出發,消息傳得再快,也不可能傳遍整個神武大陸。更不可能傳到其餘五界。
他們想要知道風廉丘山所說的,神界和妖界已經遭受攻擊之事的真偽,時間已經來不及。要做去與不去亂界的決定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很痛苦的選擇。
風廉拉上孟潔,回到巫族,兩人共同聯手,耗費了風廉大量的黑血晶,以及兩人無盡的血氣,終於再次激活了巫族血池。
激活的瞬間,整個巫族內城瀰漫著一層血霧。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都能感應到天地之間的變化。安靜地躺在母親懷裡,本能地吸收血氣。更別說那些得道的修者,一個個精神煥發,龍精虎猛,很想立即找個人干一架。
巫涸在巫族大殿內,失聲痛哭。多年前,他就已經得到真神傳承。因阻止巫思煙的離去,被玄女擊傷,之後與真神擦肩而過。
現在,他體內的血脈被重新激活,沉眠的那份真神傳承在他體內慢慢甦醒。他終於又找到了真神的意境,如何能控制自己的心緒?
這些年,他心裡有多痛,多苦,只有自己知道。
巫族眾人對風廉感恩戴德,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示。唯一能做的就是全體族人匯聚在家族神殿前面的廣場,給風廉鞠躬致謝。
風廉離開巫族後,馬不停蹄地前往姬家。
那天在金血的婚禮中,風廉問姬生情,為何不見姬生花。姬生情旁顧左右而言他,不肯回答風廉的話。
把風廉逼急了,要揍他一頓時,他才傷感地說道:「如果有時間,你去看看我妹吧,不然等你從亂界回來,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看著姬生情的表情,風廉感覺很不美妙,真怕自己此時不去見姬生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除了在沐雲學府,他跟姬生花後來幾乎沒什麼接觸。但是姬生花卻出現在他人生最燦爛的時光里,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也給他的青春歲月留下最燦爛,最迷人的色彩。
隨著身邊的故人一個個離去,風廉真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在沐雲學府的時候,姬生花晉升武宗時,就出現了意外,之後一直沒有徹底痊癒。
風廉知道,表面上姬生花樂觀開朗,但是她並不快樂。因為她夢想的幸福歡樂生活,總是與家族大義產生衝突。所以不管什麼事情都喜歡藏在自己心裡,不願去打攪任何人。
只是在實在無法抑制內心的失落和無助時,悄悄跑到小酒館裡,通過一場場大醉來化解內心的抑鬱。
每每想起姬生花,風廉心中就隱隱作痛,就像看到自己親愛的妹妹自殘一般,難以忍受。
看著姬家主城天和城的高聳城門,風廉深吸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才一步步走入城門。到了姬家內城城門外,風廉遞上名帖快一個時辰了,才有一個丫鬟出來迎接他。
丫鬟低頭道:「小姐剛剛從靈界修煉歸來,讓風門主久候,萬望見諒。」
風廉聽出對方並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因為他的到來,有些不快。讓他本想先了解一下姬生花情況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還沒到姬生花的小院門口,就見到姬生花從小院中衝出來。一看到風廉,立即笑開了花,今日陰沉的氣候,還有風廉陰霾的心立即變得無比清爽,燦爛。
丫鬟看到姬生花,焦慮地說道:「小姐,你怎麼可以……」
看到姬生花向她揮舞著小拳頭,丫鬟不敢把話說下去。
威脅完丫鬟之後,姬生花立即忘乎所以地沖向風廉,跳起來撲到風廉的懷中。
風廉早預料到她可能回來這麼一出,但抱住她的那一刻,臉還是刷的一下紅到耳根。
這一刻,風廉內心湧出無盡的悲傷和沉重,丫鬟不願意風廉到來,是因為她們想讓自家小姐能安心養病,不能被打攪。可是她還能養嗎?
姬生花得意地笑道:「小廉廉,你都是有好幾個老婆的人了,怎麼還會臉紅?」
風廉放下心事,恢復常態,氣道:「有老婆跟臉紅有什麼關係?你要不這樣,我能臉紅嗎?」
不管怎麼樣,他不希望姬生花看到自家眼中的憐憫和悲傷,不然她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
姬生花用自己的鼻尖摩挲著風廉的鼻尖,笑道:「算了,不折磨你了,看把你羞的。不過我就喜歡你這麼可愛的樣子。」
姬生花從風廉懷裡跳到地上,挽著風廉的胳膊,說道:「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到我家裡來,我帶你走走看看。」
說著她回頭看著身後的幾個丫鬟,說道:「你們別跟我了,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行走,姬生花問道:「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風廉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說道:「還真有點生氣,幹嘛要騙我說你去靈界修煉剛回來?還有,為什麼不早點邀請我來你家做客,太沒義氣了你。」
姬生花扭頭看著風廉,說道:「這也你能看出來,我的表演技能真的這麼差勁嗎?」
風廉安慰道:「不是你表演得差勁,是你身上的藥味出賣了你。別忘了,我是煉藥師,鼻子一動,我就知道你服下的藥液是什麼。」
姬生花鼻頭皺了一下,說道:「哼,你現在學壞了。竟然看破不說破,我可不領你這份情!」
風廉笑道:「我不需要你領這份情,只要你好好的,不要有什麼事情就好。」
姬生花開玩笑一樣的看著風廉,問道:「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風廉望向天邊的浮雲,反問道:「我說我不知道,你相信嗎?」
風廉神經大條不假,但是姬生花看自己眼神中的異樣,他還是猜測到一些。但他不敢繼續往下想,他總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姬生花。至於哪裡配不上,他也說不上來。
對姬生花,他最深的感受就是,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傷害,而是應該捧在手心,用盡一生的力量和生命來呵護她。
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做不到,所以,他配不上她。
姬生花輕輕擰了一下風廉的手臂,佯怒道:「不想理你了,怎麼可以這樣,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風廉別開話題,說道:「你們姬家人可真多呀,大家平時都這麼閒嗎?大中午的,也出來散步?」
姬生花捂著嘴輕笑道:「你沒發現他們都在議論你嗎?」
風廉左看看,右看看,恍然大悟一般,說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到他們在議論我呀。我有那麼出名嗎?怎麼這麼受歡迎。」
姬生花白了他一眼,道:「真不害臊,說這話也不見你像剛才那樣臉紅!」
風廉笑道:「他們在議論我什麼?」
姬生花玩味地笑道:「你想要知道的話,幹嘛不自覺去問他們?」
風廉苦著臉,說道;「算了,我還是放棄吧。不過將來機會多的是,我以後有空就來陪你走走看看,總有一天她們的話會被我聽到……」
姬生花神情有些黯然地說道:「我有點累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風廉無法拒絕這樣的請求,半蹲下來,背起姬生花,走向她的小院。
或許是真的累了,姬生花有些疲憊地問道:「還記得你第一次背我是什麼時候嗎?」
風廉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在學府的秘境裡吧。那一次你招惹了一大堆魂獸,被追得滿世界亂跑……」
兩人一路走,一路懷念在沐雲學府的日子。回憶起如何一起抓弄姜墨葉,回憶起在小酒館酊酩大醉,回憶起在學府秘境的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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