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伊人如水亦如豹(2/2)
連續的爆炸聲響起,每爆炸一次,杜君道身子就猛震一下,鮮血從口鼻噴出。
夢潔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亂紅藤凝成一桿青色長槍,刺向杜君道的心口。
杜君道打開扇子,擋住了青色長槍,但被震碎了一截胸骨。
除了風廉好和金血,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夢潔。看似柔弱的身子,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武宗巔峰的身體防禦力本來就極強,杜君道身上還穿著大師三品的甲冑。竟沒化掉夢潔的力量,連胸口的甲冑都碎裂了。
夢潔一擊成功,立即後退。碧綠色的水珠從她身上凝出,射向杜君道。
杜君道再次打開扇子,扇子變成一面牆壁,擋在身前。
可是那些水珠還沒觸碰到扇子就化開,變成青色的水霧,落在扇子上。扇子像被腐蝕一樣,冒出濃濃的白霧。
「你敢對我用毒?」杜君道不得不捨棄扇子,怒吼道。
夢潔譏笑道:「誰規定我們的對戰不能用毒的?」
貴賓席已經有人站起來,驚訝地說道:「這不是毒,是千重水。」
「不可能。有史以來,同世能擁有千重水的只有一人。現今擁有千重水的人,還從未走出過巫山。」
「也不全是千重水,真正的千重水老夫見過。以武宗巔峰展現出來的威力,何止剛才那麼輕飄飄的樣子。可是什麼毒能腐蝕大師三品的靈器?毒宗也做不到吧。」蓬萊學府的一位長老說道。
「老朽覺得應該不是千重水,倒像是某種特別功法凝成的千重水。只是老朽也無法解釋為何它能腐蝕大師三品的靈器。」
「清瑞大人,您說這女娃的水滴是怎麼回事?」
清瑞淡淡地說道:「我只負責傳道授業解惑,其餘一概不管不問。」
風廉猜測應該是夢潔自小和他一樣,浸泡著各種藥液長大。
小時候,夢潔也是體弱多病,好幾次差點一命嗚呼。主要病因一是識海的缺陷,二是她霸道至極的血氣流失。
孟鷹也無法從風廉父親風言留下的藥譜中,找到能徹底醫治夢潔的辦法。無奈之下,他只能鋌而走險,根據夢潔的特殊血脈,以毒草煉製成藥液,讓夢潔浸泡其中。
沒想到還真成功了,毒液中和了夢潔的血脈之力,才讓她健康成長。
記得有一次,在森林中歷練時。那時還是玉府中級的夢潔被一條三階的青鱗蛇咬傷,結果那條蛇還沒注入毒液,就化成了青煙消散。
他想,夢潔的水珠應該是附帶著她的血脈力量以及毒液。
他不知道夢潔身懷靈族所謂「聖血」的事情。
擂台上,杜君道又取出一把蛇形劍,也是大師三品的靈器。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杜君道服下一枚聚靈丹,持劍迎向夢潔的亂紅藤。
蛇形劍像是一條有靈性的蛇一樣,總能避過亂紅藤散溢出來的水珠。
論戰技,不得不承認杜君道比夢潔略勝一籌。他畢竟出身豪門,自小就與各種各樣的人對戰,修煉戰技。
而夢潔沒有多少戰鬥經驗,更多的是和靈獸作戰。自然沒有他那麼精湛的戰技。
夢潔知道自己的短處,邊打邊沿著擂台的邊上繞圈,尋找機會。
杜君道窮追不捨,可他要追上夢潔很難。腳踏捷風步的夢潔像一道無法捉摸的影子,根本尋不到蹤跡。
杜君道稍微露一點破綻,夢潔手中的長鞭就會向他抽來。
「想追上我,你再回去修煉十年吧。」夢潔一語雙關地諷刺道。
杜君道陰沉地說道:「我對你這種狠毒的女人已經沒有興趣,我要扒光你的衣服,讓數十萬人觀賞你妖精般的肉體!」
杜君道這話立即引來狂潮般的罵聲。風廉氣得要衝上擂台抽他,被金血死死抱住。
夢潔也被這話氣得臉色鐵青,不再躲避。雙手持變成長槍的亂紅藤,向杜君道的面目砸去。
杜君道舉劍擋住亂紅藤。先前還剛硬無比的青色長槍,忽然變回亂紅藤的本體。蛇形劍擋住鞭身,鞭尾依然快速落下。
杜君道躲閃不及,左臉被抽出一道血印。
這樣的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心中的恥辱已經讓他幾乎喪失理智。
杜君道手中的蛇形劍劃了十幾圈,將亂紅藤綁在他劍上,用力一拉。夢潔身子向他飄去。杜君道拳頭凝出黑色旋渦,對著夢潔的面目轟去。
很多人緊張地叫出聲來,這一擊來得太猛烈,太突兀。怕夢潔躲不過去。
風廉一點都不緊張,這樣的招式陌村周邊的各種靈獸都喜歡用,他和夢潔熟悉得不行。
夢潔的腰身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避過杜君道這一拳。雙腿還趁機踹在杜君道的小腹上。
同時,亂紅藤出現碧綠色水珠。杜君道嚇得趕緊鬆開亂紅藤,任由夢潔退去。
又吃了一次虧,杜君道低吼道:「有本事你就不要用毒。」
夢潔冷笑道:「不用毒你以為我就不能打倒你嗎?」
夢潔收起亂紅藤,取出清瑞為她量身定製的大師三品靈器「水痕」,一把長劍。
夢潔率先沖向杜君道,主動與他近戰。
此時的夢潔,已經不把杜君道看做人,而是一頭靈獸。劍、拳、掌、腿似乎沒有任何章法,怎麼能使上勁怎麼來。打得杜君道連連後退。
「暴力之美冠絕天下!」金血興奮地大喊道。
這也是很多人的心聲。一個看似柔弱、溫柔得像天仙一樣的少女,居然如此暴力,像一頭髮瘋的母豹。
杜君道一直想與夢潔近戰,可真的近戰,他才知道夢潔居然如此粗暴,如此剛猛。
他近戰的戰技確實很強。但是貼身近戰,以命換命的打法他真沒經歷過,更沒那個勇氣。畢竟他這樣的公子哥,誰敢真正傷害他?想必很多與他對戰的人都想給他留下一個儒雅,優美的形象吧。
夢潔手中的長劍時有時無,有時,長劍直擊杜君道的要害。一旦發現無法成功時,長劍消失,變成拳頭,轟向杜君道另一處要害。
一收一放,這就是夢潔苦練十餘年才有所成的神識反應能力。
杜君道心中那個苦呀。夢潔的力量強大無比,攻擊速度更是讓他眼花繚亂。只有防禦的份,哪有還手之力。
「清瑞大人教出了一個好弟子呀。如此年輕,已經初悟功法與戰技的結合。」木鴻滄乾巴巴地說道。
「鴻滄大人的弟子也很不錯。嘴上功法更是了得。」 清瑞諷刺木鴻滄,語氣卻還是那麼淡。
木鴻滄一時語塞,訕訕然不再言語。
夢潔可是她最心愛的弟子,居然讓杜君道三番五次羞辱。她心裡根本就看不起杜君道,更看不慣他那下三濫的泡妞手法。如果不是多年前欠下杜君道祖輩的一個人情,她早就捏死那隻令人生厭的小臭蟲。
夢潔就像風廉對戰千欲絕一樣,把杜君道打得鼻青臉腫,就是不打殘他。讓他受盡羞辱。
杜君道和千欲絕不一樣,他沒想過要認輸,他一直在找尋機會翻盤。可是夢潔會給他機會嗎?
台下的人看著就像街頭兩個無賴打架,沒有任何章法,沒有任何套路。想怎麼出手就怎麼出手,簡單而殘暴。反正最喜歡做的就是拳頭、巴掌、腿腳儘量往對方臉上招呼。
夢潔動作雖然粗暴、簡單,但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有韻味,總能讓人忽略掉她的暴力,而是去欣賞她動作中散溢出來的美感。
夢潔打得雙手都有些酸疼了,才狠狠一擊,打斷他數根肋骨。趁著裁判還未喊停,雙手纏住杜君道的右手,把他手骨扭斷。同時雙腳夾住他的右腿,一扭,腿骨也斷了。
這就是她與風廉自小就練熟的與靈獸搏擊的戰技。要什麼章法,要什麼套路,怎麼爽怎麼打,怎麼能打趴對手怎麼來。
「停!」木鴻滄和唐寂虛同時喊道。
夢潔這才收回砸向杜君道右臉的拳頭,要不他半邊臉還要塌陷下去。
「唐寂虛,你為什麼不喊停!」木鴻滄氣憤地責問道。
「木老兒,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耳聾了還是咋的?沒聽到我和你同時喊的停。」唐寂虛火氣比木鴻滄還大。
木鴻滄一聽,更加惱怒地喊道:「你作為裁判,應該保證擂台上每個人的絕對安全。」
唐寂虛一臉歉意地說道:「這女娃的速度太快,老夫沒來得及喊停,抱歉。我看你還是趕緊給你的愛徒療傷吧,這才是大事。」
唐寂虛見過夢潔的真面目,也與她聊過幾句,對夢潔的印象極好。見杜君道出言不遜,他早就想教訓一下這小子了。所以故意晚幾秒叫停,讓在場的人都能出一口惡氣。
中天學府的人把杜君道抬走後,唐寂虛宣布下一屆三學府競技大會在沐雲學府舉辦。並代表組委會向天下發出了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