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去湊湊熱鬧如何(2/2)
這一掌力道大得離譜,周邊的林木瞬間被擠壓成齏粉。但是力道又把握得很是精妙,空間出現密密麻麻的的裂痕,但沒有裂開,力道過後,又快速縫合。
一塵並沒有祭出護罩,也沒有凝力阻擋,被這一掌拍飛半里遠。將身後的鬱鬱蔥蔥的林地犁出一條筆直的線條。
「你,你為什麼不躲!」語嫣又氣又怒又心疼,眼裡差點沒掉下來。
「躲了你半輩子,已經懶得再躲。再說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委屈,想發泄一下嗎?」一塵抹去嘴角的血跡。也許傷得太重,他終於支撐不住,那副很有賣相的容貌慢慢變回那個枯瘦的模樣。
語嫣看著一塵的模樣,中央忍不住哭道:「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是誰幹的!」
說著又轉眼看向風廉。風廉真的怕了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趕緊解釋道:「不關我事,我還把他救出來了。」
不料那女子非但沒有感激,還怒道:「你救他幹嘛?讓他死了不是更好嗎?既然你救了他,那就替他去死吧!」
語嫣一掌向他腦門壓下。
「夠了!」一塵大喊,瞬間站到風廉面前。
語嫣的手掌在他腦門止住,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幹什麼?為什麼我做得每一件事情在你眼裡都是錯的!」
一塵一臉的無語,好一會才說道:「你離開這裡,回東大陸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對方,這就是正確的事情。」
語嫣止住哭聲,說道:「可以,不過你得跟我說說為什麼突然消失數十年。連半點音訊都沒有。」
一塵無奈,只能將自己消失的原因告訴語嫣。
數十年,他感覺自己已經到了仙境的極限,不能再壓制。於是前往條件更佳的東大陸晉升,選擇的位置就是吉樂城北面的暗黑森林中。
可是那一次他晉階失敗了,差點隕落。屋漏偏逢下雨天,在他最虛弱的時候遇上南曦國皇帝,南曦國皇帝見一塵是武聖巔峰的修者,於是將奄奄一息的他抓入地牢中。
他進入暗黑森林的目的就是活抓一頭九階的靈獸充當陣眼,而一塵是武聖巔峰修為,超出他的預期。這個法陣就是風廉將他救出的法陣,法陣可以抽取地底氣脈將靈氣匯集成液,便於他將來晉升神境。再加上一頭九階的三足盲獸,一陰一陽,一正一負兩個陣眼。才讓法陣快速運轉,幾十年就形成了數個靈池,結果便宜了風廉和勒寨。
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一去不復返。一塵就成了法陣陣眼,負責過濾、凝練靈氣數十年。
直到冉俊武進入,被一塵騙到身邊,鏈條插入他丹田,將他靈晶捆縛住。本想殺了冉俊武以泄私憤。轉念一想,一個人在地牢中也太無聊了,有個人陪自己鬥鬥嘴可以讓等死的日子不那麼難熬。才留下了冉俊武一條性命。
最後就是遇上風廉,才得以逃出生天。
風廉聽完,終於明白一塵為何一直沒跟他說這段經歷。換做是他,也未必會說。簡直丟臉得不行。被低他整整一階的修者抓住做奴隸,換上誰也不願意說出口。
語嫣滿臉淚水,聽完一塵的講述,直接撲倒他懷裡,哭道:「你怎麼總是這麼讓人不省心。等你晉升神境,我再與你新帳舊帳一起算。但你不許再玩失蹤,不然我就將中天城鬧個底朝天。」
「你還是回東大陸吧,無惘大君隨時可能回來。」一塵苦勸道。
「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我就是過來看看熱鬧,看看誰敢挑釁無惘大君的尊嚴。呵呵,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語嫣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中天城?你到底是什麼人?」風廉問道。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修者,你一個小屁孩,問那麼多做什麼?」
一塵臉色很難看,風廉不敢再多問。
「小子,你很不錯呀,讓莉莉獵殺團通緝你。我是不是惹禍上身了?」
陸陸續續的小道消息傳來,莉莉獵殺團一直在通緝風廉和風火風雲夫婦。所以一塵才打趣道。
「他們見到你,該是怕自己惹了您這麼一大灘禍水吧。」風廉沒好氣地說道。
一塵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潞城的方向,笑道:「原本想著不進入潞城,花點錢通過別的密道出去,現在想想過去湊湊熱鬧也是不錯的選擇,你說呢?」
風廉滿頭黑線,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骨戒,離島的兩塊令牌都在他手上。上次在四方城見到魏安夫,他已經將令牌交給風廉。如果在以前,誰也無法帶著八大島嶼的令牌離開潞城。如今潞城大亂,連主島都被攻擊,不少法陣破碎嚴重,已經失去對令牌的控制。
一塵玩味地看著風廉道:「怎麼,你怕了?不敢進去?」
風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該不會想讓他們弄死我,好賴帳吧?」
一塵大笑道:「哈哈哈,知我者,風廉小友也。正有此意,有沒有興趣滿足我的願望。」
風廉啐了一口說道:「既然你這麼無恥,小爺我就忍痛割愛,願意……自掏腰包出過路費。想賴帳,沒門!」
一塵誇張地說道:「誒呀,我忘了去密道在何處了,你知道嗎?」
風廉氣得大罵道:「我靠,你耍無賴,哪有你這樣的聖人!」
一塵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可沒有自稱聖人,那都是世人給的。呵呵,如果你不知道密道在何處,那就走吧。」
風廉心有不甘,想要繼續往前走,哪怕到處都在通緝他,只要不遇到武皇巔峰以上的獵殺者,憑藉捷風步,跑路還是沒問題。
一塵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說道:「這樣吧,武皇巔峰以上的修者,我幫你攔著,其餘的你自己應對,總可以吧?」
風廉回頭看他遠去的背影,知道他不可能回頭,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