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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不思量,自難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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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瀑三千尺,百花齊爭艷。

清苑外圍的懸崖上,薛御海與瀠妃蘿面對面站著。說是面對面有些勉強,因為他們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沉默對視許久,瀠妃蘿無奈搖了搖頭,有些幽怨地說道:「海,你終於想起我了。」

薛御海問道:「你就這麼放他走了?」

瀠妃蘿努起小嘴,很小女人地說道:「你怎麼不問問我的傷勢怎麼樣,反而關心起他了。他不會真是你的弟弟……哦,是你兒子吧。」

薛御海不敢面對瀠妃蘿的雙眼,轉過頭去,說道:「他要是我孩子,還讓你們如此虐待?」

瀠妃蘿很高興地說道:「我怎麼虐待他了,連真龍精血都給他了。」

「那不是你給的吧?我倒是很好奇,三青為什麼要把那麼貴重的精血給那小子。」

瀠妃蘿走上去,抱住將薛御海的頭,轉向自己。薛御海趕緊倒退,依然保持兩米的距離,說道:「想說的話,這樣的距離也是可以說的。」

「無趣,我有那麼可怕嗎?」

「男女授受不親!」

瀠妃蘿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你薛御海也會說出這種話,讓你們人族修者聽到,估計要驚死一大群吧!」

薛御海乾脆轉過身去,看著飛落的瀑布。

微風拂過,薛御海青絲飛揚,衣袂飄飄,把瀠妃蘿都看痴了。心中很疼痛地說道:「痴情,有時真的是一把插在心口的刀,插進去會死,拔出來也會死。」

「我……」

「你……」

許久,兩人同時說話,又覺得很尷尬,只好打住。

「好吧,我說。大人覺得欠了他的。」

「是欠他,還是欠她?」薛御海問道。

「可能都有吧。」瀠妃蘿也不確定。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那些安排?讓他死心嗎?」

「不是,只是想讓他死得安心。聽說執念太深的人,死後靈魂會進入縱橫幽谷,受無盡煎熬。我就是偶爾發發善心罷了。」

「那她呢?」

「我會讓她死心。」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們怎麼確定他就是她想見的人。」

瀠妃蘿沉默了好一會才道:「血液,他的血液有聖血的氣息。這是靈族的秘密,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口口相傳,從無記載的秘密。大人是從洛龍大人那裡得知,而我是從大人那裡得知的。

「聖血,是最好的靈丹妙藥,也是世間最毒的血。聖女如果不是自願獻出自己的鮮血,誰沾惹誰死,哪怕你修為通天都無解。聖女心甘情願獻出的血液,有時候是靈丹妙藥。」

「給你這個。」薛御海將一個玉瓶丟給瀠妃蘿。

「玄級一品的聚靈丹。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敢接受。」哪怕是瀠妃蘿這個靈族的二把手,拿著玄級一品的丹藥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是我欠三青的。」

風拂過,卻吹不散氤氳在他們四周的那股抑鬱和傷悲。不知道過了多久,瀠妃蘿長嘆一聲道:「海,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薛御海背對瀠妃蘿,擺擺手說道:「感情的事情我不懂,不予評論。對了,我這次是主要是來還東西的。」

薛御海手輕輕一抬,一隻玉簡飄到瀠妃蘿面前。

瀠妃蘿看著玉簡,又看向薛御海的背影,微微皺眉道:「你沒讀?」

「三青打的什么小九九我會不知道嗎?他給了你兩滴精血,如果我猜得不錯,一滴是留給你的吧。為什麼你不用?我覺得你更適合做靈族的領袖。」

瀠妃蘿眼含淚水,心中說道:「我不煉化精血,就是想能永遠留在你身邊。而不像大人那樣一見你就想拼個你死我活。」

嘴上卻道:「我欠她的。」

「可我最多能堅持十年,十年內你有把握她能成為靈族新的領袖嗎?」

瀠妃蘿反問道:「你真的就這麼急著離開嗎?」

薛御海道:「三青還是很疼你的,沒有跟你說那些事。我也就不必要說了。」

瀠妃蘿突然跑向前,從後面緊緊抱住薛御海,心中樂開了花。她能抱住薛御海說明薛御海對她不設防,或者說薛御海願意讓她接近。

「你該回去了,要不你的聖女要跑了。」薛御海紋絲不動,只是有些很難察覺的傷感。

瀠妃蘿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貼著薛御海的後心說道:「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是忘不了她嗎?」

「忘?幹嘛要忘?」

「不思量自難忘……」

貼著薛御海後心的瀠妃蘿似乎聽到了他心碎的聲音。她心疼他,可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心疼他,更不知道該如何讓他知道自己心疼他。或許,他都知道,卻不在乎。

「今天想得有點多,心亂了。」瀠妃蘿暗自告誡自己,鬆開薛御海轉身離去。

「峭壁飛瀑未曾改,故人音容已不在……」身後隱隱約約傳來薛御海的聲音。只是輕輕地飄入她的耳中,卻讓她的心很疼,很疼……

薛御海在飛瀑前佇立良久。

他欠三青的確實很多。這次三青發動靈族去找尋九葉龍紋草其實只是恰到好處的藉口。薛御海得知林清道的玉簡出世,那是勢在必得。可他感覺這像一個陷阱,於是請三青來做幫手。

三青也夠狠,知道自己晉級無望,逃離碎裂域的可能性更低。為了靈族的將來,就想趁機將人族高階修者全部滅殺。這裡面自然包括薛御海。

當他看到秋石鶴和無道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實現後。乾脆借瀠妃蘿的攻勢,選擇同歸於盡的戰法,讓薛御海欠他這個情。以保靈族青黃不接的時候有薛御海照顧靈族。

薛御海也很鬱悶,他的狀況比三青魔蛙看到的要糟糕許多。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要衝破武宗的極限。而內心深處不斷湧出一股股濃郁的危機感。

突破武宗爆體而亡的先例實在太多了,他沒有這個自信能超越先人,打破這個束縛在所有修者心頭的詛咒。

………………

風廉是被冷寂的夜風吹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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