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我相約武宗見(1/2)
四海商會的會客廳里,臉皮比犀象皮還要厚的金血難得有那麼靦腆的時候。連抬眼看端坐在對面少女的勇氣都沒有。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可愛至極。
「這是你要的裝備和物資。你點一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將一個包裹推到金血面前。
金血初略地看了一下,眼神不經意地看了少女一眼,又低頭看著包裹里的物資,「太多了吧。我那些東西值不了這麼多。」
「這次收穫的靈材可比以前的好很多,當然值這麼多。」少女很認真地說道。
「每次你都這麼照顧我,我都不好意思來你這裡了。」金血的頭壓的更低。
「我是生意人,不會虧了自己的。」少女說著把包裹重新包好。
「艷君,你,你的,生日快,到了,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金血緊張得說話都不順暢了。
看著金血放在桌上完好如初的腹月狐毛皮,哪怕再怎麼矜持,許艷君的雙眼還是亮了起來。
金血感覺自己回到了太古時期九日同耀的世界裡,天地一片光明。
他是死皮賴臉的哀求,才讓風廉放棄追擊了兩天的三級鳳冠蛇,轉而花了七天時間幫他獵殺這頭狡猾的腹月狐。要不然他們的收穫還會更豐厚。
「太貴重,收受不起。」許艷君雖這麼說,還是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柔順的皮毛。
「就是,就是因為貴重,才,才配得上你。」金血說完,臉上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
許艷君輕笑道:「大半年沒見你了,這次有什麼收穫?」
說起獵殺者的生活,金血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說話也不結巴了,「這次可謂是險象環生呀,一開始……」
金血知道許艷君很忙,雖然年紀尚小,但是一直替父親打理著生意。意識到這一點後,就簡單扼要地說了一下。
但以他的口才,還是說得精彩紛呈,許艷君聽得又哭又笑。看著金血的眼神滿是欽佩和羨慕。
「對不起,說得不好,讓你哭了。」金血想幫許艷君抹去淚水,又不敢伸手,憋得自己眼淚也要流出來了。
許艷君哭笑不得,拿出絲絹幫金血擦去額上的汗水,說道:「你呀,沒看到我笑的時候,盡看我哭的丑模樣。」
「不,不,你不醜,在我心中,你,你最美。」金血一聽,更加緊張了。
「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那我就收下了。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說著許艷君拿出一枚空靈戒放到金血的手中。
金血像碰到了一塊燒紅的鐵塊一樣,迅速收回手,驚慌失措地說道:「使不得,這東西太貴重了。」
眼前這個空靈戒是凡級二品的空靈戒。雖然低級,內部空間也就一個籃子大小。但那也是無數修者只能仰望的靈器。哪怕再來十張腹月狐的完整毛皮,也抵不上這個空靈戒的價值。
許艷君看著金血的窘態,忍不住笑道:「給你你就拿吧。又不是能盛放活物的御空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金血道:「御空戒我更不敢收了。」
許艷君笑道:「我自己還想要一枚御空戒呢,有了也捨不得送你。你趕緊收下吧,要不然我也不收你的禮物。以後也不會再理你了。」
許艷君第一次見金血是在商會的鋪位上,看著金血與掌柜討價還價,居然能把歷經風雨的掌柜氣得要吐血。後來她一出現,金血只看了她一眼,立即撒腿。差點沒把辛苦數月得到的靈材丟在商鋪里。
許艷君也愣住了,剛才侃侃而談,極其囂張的小男孩見了自己怎麼像見了鬼一樣。好久才醒悟過來,追上去見到路口處表情垂頭喪氣,卻紅光滿面的金血。
金血的幾個小兄弟催金血快點回去把靈材要回來。金血是打死也不願意回去,他覺得自己丟臉丟大發了。
許艷君站在一邊看著金血。他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臉色比他們紅嫩,眼睛比他們明亮。還有就是他說話流里流氣,卻不染塵埃。
許艷君對於獵殺者這個職業很好奇,很羨慕他們可以遊山玩水,自由自在。至於與靈獸,與其他獵殺者之間搏鬥的兇險,自然而然被她忽略掉了。
見到許艷君追上來,金血反覆說著「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父親。」。然後又溜走了。
想著初識的金血,許艷君真想在他白嫩的臉上狠狠地咬一口。
「我要離開商會了,去一個地方修煉一段時間。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了。」許艷君眼裡滿含淚水。
「你要去哪裡?我能去找你嗎?」金血鼓起勇氣抬頭看著許艷君。突然想起剛才與許艷君父親的對話,有些沮喪地說道,「你父親說我十年內不到宗師級別,不許我們再見。」
許艷君笑道:「沒事的,反正我也要閉關一段時間,等我出關了,你一定要來找我。」
金血眼神堅定地點頭道:「嗯。我一定會去的。我認了一個大哥,他很厲害的。我在他的指導下,現在已經是玉府巔峰了,很快就能突破了。我偶像不到十八歲就已經是一代宗師,我在十年內一定也能到宗師級別。」
「那好,我們拉鉤。」許艷君像個小孩子一樣伸出小拇指與金血拉鉤。
許艷君抹去淚水,掩嘴笑道:「你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他又不是我父親,到時你都是宗師級別了,他還能攔得住你嗎?記得你我的約定。」
「也是哦,像他那麼丑的人,怎麼可能生出你這麼漂亮的孩子。」
「可他在我心中比父親還親。」許艷君歪著小腦袋看著金血。
金血說完就後悔了,再聽許艷君這麼說,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你去找你的兄弟們吧,我這裡還有事情要忙。」許艷君將空靈戒放到金血的手中,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單薄,有些落寞。跟她的年齡很不匹配……
金血走在散發著青草氣息的街道上。心情五味陳雜,甜蜜是因為和許艷君的約定,苦澀是因為十年內要晉升到武宗,酸楚是因為自己的一無所有,辛辣是因為被一枚自己日夜想擁有的一枚空靈戒感動。
以前對於將來金血從沒有任何想法。獵殺者中,像他這樣麻木活著的人太多。他們過著有著今天就好的生活,唯一的希翼就是修為能高一些,多獵殺一些高級別的靈獸。
拿到靈材,換取所需後,就是花天酒地,千金散盡。沒有錢了再去獵殺靈獸。
遇上許艷君之後,金血開始覺得除了吃喝玩樂,人生應該還有一些色彩,至於是什麼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開始省食儉用,開始刻骨修煉,希望自己有能力保護那個少女。希望自己能是她擋風遮雨的那堵牆。
直到遇上風廉,他才知道,人生應該有追求。修煉不只是為了獵殺靈獸。風廉的很多話他還不是很明白,但那些話像一粒種子,已經在他心田植下,只等金血澆灌,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想著與許艷君的約定,金血眼前的迷霧慢慢化開。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該走的路,那就是為那個約定而努力。
………………
羅玉等人找到風廉,風廉如遇救星。對錢沒什麼概念的他只要見到喜歡的,或者夢潔可能會喜歡的東西就拿。自然是羅玉他們買單。
這讓羅玉等人更加確認他是門閥世家的子弟,也是是個徹頭徹尾的敗家仔。要不然怎麼會買些花里花俏,一點都不實用的東西。
羅玉委婉的提醒風廉道:「大哥,我們是不是該買些實用的東西?」
風廉反問道:「什麼東西實用?我覺得這些東西挺實用的。」
風廉到現在都沒用過武器,更別說靈器了。平時出去歷練所用的匕首還是孟鷹給夢潔的禮物。在他心中,夢潔的開心就是最實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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