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上古絕地黑森林(2/2)
「嗯,我也感覺到有些不安。」夢潔點頭。
兩人剛要轉身,風廉突然將夢潔推開。身邊靜止不動的黑色藤蔓不知何時纏住風廉的雙腿,還有幾根藤蔓伸向夢潔。
夢潔看到倒掛著的風廉,拿出一把鋒利的短刀,跳起想要砍斷藤蔓。刀刃像是砍在精鋼上,閃出數點火花,凡級一品的短刀居然出現了豁口。
風廉彎腰抓住藤蔓,像以往一般想要拉斷藤蔓。這些軟綿綿的藤蔓彈性極強,既拉不斷,想折斷也不行。
夢潔還想上來幫忙,可是她已經分不開身,無數藤蔓,野草湧向她。用了數種辦法都沒能將它們毀掉,連把它們擊敗的辦法都沒有。這些植物簡直就是不死的小強,火燒、刀砍、皆無效,更拔不掉。唯一的弱點就是速度比較慢,讓夢潔能以靈巧的身法避開。
吊著風廉的藤蔓並沒有停住,而是順著大樹黑色的枝幹,慢慢移向水池的方向。
風廉有些急了,讓他感覺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那個一塵不染的水池。掉落其中必定是萬劫不復的後果。嘗試了幾種方法都無效後,風廉只能瘋狂地扭動自己的身體,想要以此最原始的方法來擺脫藤蔓對自己的纏繞。
五根纏住自己的藤蔓被他不斷扭動,旋轉的身體擰成一股繩。
「噼噼啪啪」的微弱聲音傳來,讓風廉感覺到纏住自己雙腿的樹根藤蔓彼此是排斥的。當它們被風廉強行彼此纏繞在一起時,就想推開靠近自己的另一株藤蔓。
「內訌!」風廉心中想到了這個詞。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他只能順著自己的直覺去繼續旋轉身體。
果然,隨著藤蔓纏繞得越緊,它們之間的排斥越明顯。像是有著意識,它們都想要獨自將風廉送到水池中,不需要其他藤蔓的相助,也更不願其他藤蔓分享自己的成果。
風廉心中大喜,加速旋轉的速度。噼噼啪啪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越開越響亮。一股清香傳來,是那些藤蔓裂開後流出的液體發出的散發出來的味道。有一滴落入猝不及防的風廉眼中。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之後,風廉發現自己居然能感受到藤蔓的意識。
風廉沒有高興,反而有些害怕,怕被奪去意識。從所學的知識中分析,自然界中有很多能奪取他人意識的存在,都是先讓你感受到對方的意識,再慢慢引誘你深入。最後吞噬或是占據你的主體意識。
「神液,我,我,神液!」藤蔓傳來的意識很簡單,就這兩個詞。風廉猜想神液應該是水池中的水。這時他才注意到神液散發出的芳香和樹液的芳香基本一樣,只是樹液的香味中含有一種青澀的感覺。不如水池的香味純淨。
風廉無暇再深入地思考原因,還是先擺脫這些藤蔓才是正道。此時他已經到了花朵的上方,那些花朵也詭異得很,落入其中想必比被藤蔓纏住更危險。
風廉彎腰看去,五根藤蔓還剩兩根,其他的都已經斷裂,無力地懸掛在上邊。剩餘的兩根還在纏打,彼此接觸的地方表皮不斷脫落。露出裡面鮮紅色藤心,很像人的傷口。樹液也是從流出來的。
它們像是在奪取彼此流出的樹液,敗落的一方傷口變大,體型慢慢變小,勝利的一方反之,還長出幾顆小小的黑色嫩芽。
風廉心中大喊「糟糕」。要是讓他們分出勝負,自己根本無法擺脫變粗的那一根藤蔓,它必定比五根藤蔓合起來都要強大。他取出短刀砍向傷口,心想這應該就是它的弱點,
果然,藤蔓傳來疼痛的意識。可是這一刀下去,他的刀像是伸進熔爐中,刀口被樹液給融化了,只剩下半截刀柄。
風廉立即想到歷練中採藥的一些經歷。有些藥材是會融化金屬類的器具,有些則是被金屬類的器具腐蝕。
病急亂投醫。風廉現在也無他法,想到什麼就用什麼方法,只希望能儘快解脫藤蔓的纏繞。他拿出採藥最常用的玉尺,向藤蔓的傷口斬去。
藤蔓像是有著無數眼睛一般,見玉尺斬來立即鬆開風廉,以極快的速度收縮,避開了玉尺。
風廉掉落的瞬間,身子一扭,劃出一條弧線,雙腳落在鮮花的邊上,沒有踏入它們的領地。
「啊……」風廉忍不住大喊一聲。剛才被藤蔓灑落的樹液掉落到眼中,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忍無可忍。
「哥,你怎麼了?」夢潔看到風廉捂住眼睛的手指縫中溢出紫黑色血液,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啊!我的眼睛……」風廉又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才穩住情緒,安慰夢潔道,「我沒事了,就是眼睛有點疼。」
夢潔知道能讓風廉喊疼,那疼一點深入骨髓。她背起風廉,接過他手中的玉尺,向那些黑草掃去,瞬間切下了一大片。星星點點的淡黃色草液從那些斷裂的地方流出,所有的黑草見到那些草液,像惡鬼撲食一般搶奪那些樹液。看來這些黑草的智慧比藤蔓要低很多檔次。
夢潔注意到這些草藥比藤蔓流出的要渾濁許多。猜想它們的智慧程度應該與汁液的純淨度有光關。她很想收集一些回去研究,但此時肯定不合時宜。
夢潔手中的玉尺又橫掃數次,割倒一大片黑草。不僅原先攻擊它的那些植物都不再搭理她,轉去搶食那些流出的樹液,彼此混戰在一起。
連一些靜止不動的植物都向草液處移動。整個森林仿佛都躁動起來。
夢潔不敢再停留,背著風廉拼了命地馳奔,直到筋疲力盡,才停下來歇息。肩頭被疼痛難忍的風廉咬開一個傷口,鮮血還在流淌。
此時的風廉處於半昏迷狀態,雙眼鼓起紫黑色的大包,時不時還有一些紅褐色的粘液流出。無力地說著「我渴,我渴。」
現在去哪裡找水,夢潔看著肩上的傷口。咬牙用玉尺在自己的手腕上划過,將自己的鮮血滴入風廉的口中,風廉才沉沉睡去。
夢潔環顧了一下地形,又背著他走了十餘里。看到一條小河,夢潔才把風廉放下。